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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小声接话，
声音带着解恨的语气：
"我儿子去年参加龙子计划选拨的时候，被那些天才嘲笑资质普通。现在那些天才们连门都进不去，我儿子倒是还在排队等着呢。"
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儿子一定能过，我看着他心性好，一直老老实实的。"
那中年女人眼眶红了："借你吉言。"
测试还在继续。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有人过，有人没过。
过的人喜极而泣，没过的人黯然离场。
而在队伍的中段，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站在她妈妈身边。
她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眼睛闭着，眼皮下面的眼窝微微凹陷，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的盲杖。
她的妈妈说："宝贝，轮到咱们了。"
小女孩攥紧了盲杖，声音很小：
"妈妈……我害怕……我看不见……万一走不进去怎么办？"
妈妈蹲下来抱着她，声音又轻又稳：
"不用怕。仙师说了，心性好就能过。宝贝的心性最好了，你比谁都善良。你走进去就行，妈妈在外面等你。"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
把盲杖递给妈妈，然后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的步子很小，踩在青石板上有点打滑，但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她
走到那扇灰色的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框，然后迈步跨了进去。
那扇门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浅淡的白色，是耀眼的金光。
金色的光芒从门框上炸开，把整个山门口都照得通亮。
那光芒持续了将近五秒钟才慢慢退去，而小女孩站在门内，眼睛闭着，但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她妈妈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两个人跪在地上哭成了一团。
旁边排队的人们也忍不住鼓掌了。
有人大声说了一句："好样的！小姑娘！"
"眼睛看不见但心性纯良！仙师的门认的就是这个！"
"谁说修行必须是天才？！这个女孩就是个例子！"
队伍更后面的位置，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队伍里。他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老人家，您这岁数了还来测试？"
语气不恶意，就是好奇。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老爷子，您这腿脚都不利索了，进了仙宫能行吗？"
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但眼睛很亮：
"我从小就有一个修仙的梦想。小时候看那些话本，就想着有朝一日能腾云驾雾。后来一辈子忙忙碌碌，成家立业养孩子，把这事耽误了。现在老了，但心里那个念想一直没灭。仙师说万物皆可修行，我就想来试试。"
有人说："您这岁数了还排了四个小时的队啊？"
老人点点头："排了。腿酸了，但心不酸。"
旁边有人想劝他算了，
但看到他那个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轮到他了。
老人把拐杖递给旁边的志愿者，自己扶着门框慢慢走了进去。
他没有走快，一步一步的，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几十年的念想上。
他跨进光门之后站住了，那扇门内灰色混沌流动了几秒，然后——一道温润的白色光芒从门框上亮起来了。
不算刺眼，但很清晰，很稳。
老人站在光芒里，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亮……亮了……"
他走回来的时候扶着门框，
但腰比进去之前直了一些。
志愿者把拐杖递给他，他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感觉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松快多了……"
旁边排队的人又开始议论了。
"那老爷子也过了！"
"仙师说了无论贵贱无论年少，只要向道之心！"
"你看他那个眼神，跟咱们年轻人不一样。"
"那是一种一辈子没放弃的念想，终于实现了的感觉。"
"我要是到了那个岁数还能坚持修仙的梦想，我做梦都能笑醒。"
....
几个小时后，
三千名二代弟子被选了出来。
名单公布的时候，有人当场跪地大哭，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跳起来，
有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被选中的那三千人里，有年轻的学生、有中年上班族、有退伍老兵、有前武道选手、有普通农民、有街上摆摊的小贩、有学校里教书的老师——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也有几个龙子计划的学生通过了测试，
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一样的激动，
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像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而在那三千人中间，还有一些特殊的"人"。
一头黄皮子蹲在队伍里，
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泛着微弱的灵光。
一只狐狸趴在旁边的台阶上，尾巴蜷着，但耳朵竖着听动静。
一头鹿站在山门侧面的石栏边，低着头，很安静。
白鹤从山顶飞下来落在山门口的柱子上。
还有一只猴子盘腿坐在石墩上，姿势跟旁边打坐的人一模一样。
人们看着这些"动物弟子"走进山门，哭笑不得。
"真是日了狗了，这些动物都入选了三千二代弟子，我们都没有入选。"
"妈的，真的人不如动物啊。“
"那猴子坐得比我还端正。"
"连动物都能修仙了，我要是选不上外门弟子，我连野猪都不如。"
"仙师说了万物平等，动物也能修行。你看那些动物的眼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黄皮子的眼神看着比我还有灵性。"
"完了，以后打架打不过野猪了。"
山脚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那些动物也是仙师的弟子吗？"
妈妈蹲下来抱着她，
声音带着笑意："是，仙师说万物平等，动物也能修仙。"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看着山门里那些走进去的动物，说了一句：
"那我也要好好修炼，跟小狐狸做同学。"
林墨站在主殿前的平台上，
看着三千名二代弟子进入了山门。
他的目光又从他们身上移开，
落在了山脚下那还剩下上百万没有通过测试的人身上——那些人还站在外面，有人低头抹眼泪，有人攥着拳头咬着嘴唇，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有人还在仰着头看着山顶的方向。
他开口了：
"剩余所有人，皆可留在仙宫山下修炼。每日可在山脚听道、沐浴灵气。日后若心性修为提升，仍有晋升内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