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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深处，暗红色的混沌空间中。
一条巨大到看不到全貌的黑蛇盘踞在虚空里。
它的身躯盘成了好几圈，
每一圈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
头顶九根暗金色的独角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光，额头上九只竖瞳排列成菱形，每一只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它正通过裂缝的出口观察着外面的战场，九只竖瞳里映着海面上那些正在被屠杀的蛇群。
它的身旁和身后，盘踞着十几条体型稍小的巨蛇。
那些蛇有的长着七只竖瞳，有的长着五只，有的长着三只。
体型最小的也有上百米长，最大的接近三百米。
它们是黑魔蛇族的长老，
每一条都在妖王巅峰或更高的境界。
它们都在看着裂缝外面的画面。
画面里，
三千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类正在屠杀它们的子民。
那些蛇妖被火球烧焦、被冰箭钉穿、被风刃切开，尸体堆满了海滩。
而最让那些长老们不安的，是那二十四个身上泛着金色灵光的人类。
他们一掌拍飞妖将级别的蛇妖，一道法术就能冻结几十条蛇，轻松得像是在做日常训练。
“那些人类是什么境界？”
一条长着七只竖瞳的蛇长老开口了，声音又沉又沙，带着一种明显的困惑，
“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不是妖王期吗？那二十四个人的气息明显超过了妖王，已经接近我们长老级别的实力了。”
旁边一条长着五只竖瞳的灵蛇长老摇了摇头，
它的眼睛一直盯着画面中阿城一掌拍飞大蛇的动作：
“看不透。他们的力量体系跟这个世界的斗气、查克拉完全不一样。更纯、更凝练。像是……更高级的东西。”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七瞳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不解，
“情报里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最强者也就是妖王期的水平，那些什么大宗师连我们的妖王都打不过。”
蛇皇没有开口。
它的九只竖瞳一直盯着画面，目光从那些弟子身上扫过，
从那二十四仙官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撤退的龙国军队身上。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从裂缝深处往外扩散，低沉得像闷雷：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路。敢杀吾的子民，就要付出代价。”
它顿了一下：
“让长老们准备出手。灭了那二十四个领头的，剩下那些小家伙不值一提。”
七瞳长老和灵蛇长老同时应了一声，
正要转身往裂缝出口的方向滑去。
然后蛇皇的九只竖瞳同时顿住了。
画面里，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海面上空飞了过来。
那个人影的速度不快，就是正常的飞行速度，但方向很明确——直奔裂缝。
他穿着白色的道袍，衣摆在风中飘动，长发垂在肩后。
他飞到裂缝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什么东西，
然后一步跨了进来，
整个人没入了裂缝的暗黑色雾气中。
蛇皇愣了一下。
它的九只竖瞳同时眯了起来，然后猛地睁大。
它盯着那个已经消失在裂缝入口处的白色身影，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咧开了。
那笑容很狰狞，两排比人还高的獠牙从嘴唇下面翻出来，
在暗红色的光芒里泛着冷光。
“来了一个找死的虫子。”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旁边的灵蛇长老凑过来问：“陛下，怎么了？”
“有个人类，飞进裂缝里来了。”蛇皇的九只竖瞳里闪烁着暗紫色的光，“一个人。就他一个。”
灵蛇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用五只竖瞳往裂缝入口的方向探了探，片刻之后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一个人？找死来的。”
七瞳长老在旁边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人闯进我们黑魔蛇族的巢穴？斩首行动？哈哈哈哈——”
“有趣。”蛇皇的尾巴在虚空中轻轻摆了一下，
带起一阵暗红色的气流，
“真的有趣。本皇在这片深渊里纵横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不自量力的虫子，但一个人闯进本皇的巢穴里来的，还是头一个。”
它转头对着身后那些巨蛇长老们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让子嗣们去把那只虫子碾了。让本皇看看，这个人类能撑几息。”
一个三瞳长老应了一声，
转身往裂缝外层滑去了。
....
裂缝内部，
林墨踏入了那片混沌的暗红色空间。
头顶是翻涌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像活的一样在缓慢流动，
偶尔会凝聚成某种形状又散开。脚下是一片蠕动的“地面”——
那是无数蛇妖叠在一起形成的活地毯，
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铺着，看不到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混着一种腐蚀性的气息，
吸进肺里感觉像有人在用砂纸磨气管。
他扫了一圈四周，
发现这片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裂缝外面看着只是一道口子，但里面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往深处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空间深处渗出来，照得每一寸空气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
他试着用神识往深处探了一下。
神识受到一定程度的阻碍。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干扰力量在压制感知，
像是有人在神识的前进路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
脚下的蛇群已经动起来了。
无数蛇妖感知到了这个闯入者的存在，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黑色的蛇潮像海啸一样从裂缝深处往外蔓延，从脚下往上升，从头顶往下压。
那些蛇的体型从手臂粗到水桶粗不等，
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一堵会移动的黑色墙壁。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涌来的蛇潮。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了那只古铜色的小鼎。
乾坤鼎出现在他掌心的瞬间，鼎面上的符文纹路猛地亮了起来。
那些纹路从暗金色变成了刺目的亮金色，
整个鼎身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周围那些蛇妖的气息。
他把鼎往空中一抛。鼎
脱手之后悬停在半空中，鼎口朝下，然后鼎口处的空间开始扭曲了。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鼎口涌出来，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在疯狂旋转。
那些正在涌来的蛇妖被那股吸力裹住了，
最先靠近的那一圈蛇直接被吸离了地面，在空中翻卷着被扯进了鼎口。
第一条、第十条、第一百条、第一千条....第一百万条。
那些蛇妖在吸力中挣扎着、嘶叫着，
但它们的身体一旦被吸到鼎口附近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它们被吸进鼎中之后，鼎身的符文纹路亮了一瞬，然后从鼎口飘出一缕缕白色的光丝。那些光丝纤细如发，
飘出来之后径直奔向林墨，
从他的皮肤表面钻了进去。
第一缕光丝入体的时候，
林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股本源之力比灵气浓郁太多了。
之前在灵台仙宫用天灵阵汇聚的灵气已经比地球正常灵气浓了上百倍，
但跟这股本源之力比起来就像白开水跟浓汤的区别。
那缕光丝进入经脉之后没有四处乱窜，
而是直接融进了他的身体仙宫里，
他感知了一下修为——
地仙巅峰的瓶颈，动了。
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松动，但确实动了。
他心中大喜。
师父说得没错，乾坤鼎炼化活物成本源，这本源之力比灵气好用太多了。
那些蛇妖每一条炼化出来的本源不多，
但架不住数量多。
外面海面上有几千万条，
裂缝里面还有更多。
如果全炼化了，别说天仙，
说不定还能往上冲一冲。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被鼎吸进来的蛇群，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裂缝深处走，
乾坤鼎悬浮在他头顶，鼎口始终朝着前方，
一路上遇到的蛇群全被自动吸进去炼化了。
白色道袍在暗红色的空间中格外醒目，
那些蛇妖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被鼎吞掉，
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裂缝深处，
蛇皇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