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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九只竖瞳同时收缩了一下。
那股炼化的气息从裂缝外层传回来的时候，它整个身躯都震了一下。
那些被吸进鼎里的蛇妖是它的子民，
每一条都是黑魔蛇族的血脉，
它们消散的时候会有一丝微弱的反馈传回蛇皇的感知里。
平时那种反馈太微弱了，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此刻那条反馈像一条线从裂缝外层连着传来，
每传来一条就是一缕刺痛。
它在吃我的孩儿们。
蛇皇的九只竖瞳里同时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
它愤怒的大吼：
“该死的蝼蚁，这人类居然胆敢吃我的儿孙们。”
灵蛇长老的五只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它用尽全力往裂缝外层探出神识。
片刻之后它收回神识，那条瘦长的蛇身微微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惊疑：
“陛下……那个人类手里有一件宝物。能炼化活物成本源。老奴从未见过这种法器。他正在用那件宝物大量炼化我们的子民，每炼化一条他的气息就强一丝。他在用我们的子民修炼！”
蛇皇的九只竖瞳同时眯了起来，
收缩成了一条条细线。
它沉默了两拍，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冷：
“用本皇的子民修炼？吃吾的孩儿们来变强？”
它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
把旁边一块暗红色的雾气打散了一大片。
它的九只竖瞳里同时涌动着两种情绪——
滔天的怒意和一种压不住的贪婪。
那个宝物能炼化活物成本源，还能让使用者直接吸收本源提升修为。
这种宝物它在深渊里活了几千年都没有听说过。
如果它能得到那件宝物，
炼化其他种族的生灵来修炼，
它的修为突破妖皇的瓶颈指日可待。
“所有妖王级以上，全部出手。”
蛇皇的声音从裂缝深处往外扩散，覆盖了整个暗红色空间，
“把那个人类给本皇抓回来！活的！那件宝物不要弄坏！本皇要亲自研究！”
五条妖王级的蛇妖从暗红色的雾气中应声而出。
它们的体型都在百米以上，
鳞片黑亮得像打磨过的黑曜石，妖气冲天。
为首那条长着六只竖瞳，
气息在妖王中期以上，
是黑魔蛇族里排得上号的战力。
五条妖王同时朝着林墨的方向扑了过去。
.....
林墨正在往深处走，
乾坤鼎悬浮在头顶继续吸着周围的蛇群。
他的神识虽然被压制了范围，但感知到五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他把乾坤鼎从头顶取下来拿在手里，脚步停了一下，
看着前方那五道正在暗红色雾气中快速放大的黑影。
五条百米长的黑蛇从雾气中扑出来的时候，
遮住了他头顶的光。
它们的身躯在空中盘旋着、吐着信子，六只竖瞳和五只竖瞳同时锁定在他身上，妖气凝成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林墨抬头看了它们一眼。
他评价了一下那五条蛇的气息——
大概相当于修士的元婴期。
放在外面确实是一方霸主，
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他懒得跟它们周旋，直接把乾坤鼎往空中一抛。
鼎身在空中骤然变大，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一座小山。
鼎口朝下，那股巨大的吸力再次涌出来，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五条妖王同时挣扎了一下。
它们的体型太大了，鼎口的吸力虽然强但没有立刻把它们扯进去。
为首那条六瞳妖王嘶吼了一声，尾巴甩动着想要挣脱，
但鼎口的吸力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它的蛇身。
它扭了一下，又扭了一下，然后整个身躯被一点一点地扯向鼎口。
“不——！”
那条六瞳妖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但它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去多远就被鼎口吞掉了。
它身后的四条妖王也在同一时刻被扯离了原位，
五条百米长的黑蛇在空中翻滚着、挣扎着，
像五条被钓上来的泥鳅，最终全部被吸进了鼎中。
乾坤鼎的符文纹路猛地亮了一瞬，
然后五缕比之前粗了何止百倍的白光从鼎口涌出来，钻进了林墨的身体。
那五缕本源之力入体的瞬间，
他体内的仙宫猛地跳了一下。
瓶颈松动了将近一半。
他把乾坤鼎收回手里，掂了掂。
鼎身温热，那些符文纹路还在微微跳动着。
他继续往裂缝深处走，
步子不紧不慢，
像是一个人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蛇皇这次没有等灵蛇长老回报。
它的九只竖瞳已经看到了——五条妖王被一鼎砸进去炼化了，前后不到十息。
它的九只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震惊。
但它没有退缩。
五条妖王的损失让它的怒意压过了震惊。
它从盘踞的位置上抬起了头，九根暗金色的独角全部亮了起来，
暗紫色的光芒从独角根部蔓延到尖端。
它动了。
它亲自出手了。
暗红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蛇皇的身躯从裂缝深处冲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狂风。
它的体型太大了，
盘踞在虚空中像一座黑色的山脉在移动。
那九只竖瞳从高处俯瞰着林墨，每一只都像一面悬在空中的暗紫色镜子。
它身后跟着十条长老级的巨蛇，那些蛇的体型从百米到三百米不等，
气息全部在妖王巅峰和接近妖皇的境界之间。
蛇皇低头看着林墨。
它看到那个白色的人影站在暗红色的地面上，手里提着一只古铜色的小鼎，
身上干干净净的，
衣摆连一片灰都没有沾上。
它开口了，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人类，你有点实力。五条妖王都被你炼了，本皇承认你比外面那些虫子强一些。”
它顿了顿，九只竖瞳同时眯了起来，
目光黏在了林墨手里的乾坤鼎上：
“但也就那样。在本皇面前，你依然是蝼蚁。你手里那件宝物不错。把它交给本皇，本皇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它身后的十条长老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妖气汇聚成一面无形的墙壁朝着林墨推过去。
林墨抬头看着那条巨大的蛇皇。
他的目光很平，像是在打量一件摆在面前的物品。
他感知了一下蛇皇的实力——
大概在化神期的层次。
化神期。
放在地球的体系里确实是无敌的存在，
但在他眼里……不够看。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玩味。
“你也配拿我的鼎？”
蛇皇的九只竖瞳同时一缩。
林墨又说了一句，语气平静：
“我有个提议。你们都进去我的鼎里，可好？”
蛇皇身后那十条长老同时怒了。
灵蛇长老第一个冲出来，五只竖瞳里全是杀意：
“放肆！你一个人类虫子，敢对陛下无礼！先让老奴把你撕成碎片——”
它的话没有说完。
林墨抬了一下手，乾坤鼎从他掌心飞出，在半空中骤然变大，鼎口对准了那条冲出来的灵蛇长老。
灵蛇长老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但下一秒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住了。它
的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然后开始往后倒飞。
“不——！”灵蛇长老的五只竖瞳里全是恐惧，
它的尾巴疯狂甩动着想要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空气。
它的身体被吸向鼎口，越吸越近，越吸越小，最后整条蛇被吞了进去。
鼎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叫，
然后是一缕浓郁的白光从鼎口涌出，钻进了林墨的身体。
其他九条长老同时僵住了。
然后它们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
但它们退得太慢了。
林墨把乾坤鼎往空中一抛，鼎口朝下，那股吸力覆盖了整片区域。
九条长老在挣扎中被一条一条地吸了进去，每进去一条，就有一缕浓郁的本源之力从鼎口涌出来。
那些长老级的本源比妖王又浓了何止十倍。
林墨的瓶颈松动到了临界点。
蛇皇看到了全过程。
它的九只竖瞳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那个白色的人影站在那里，
手里托着一只小鼎，就把它所有的长老都炼化了。
那些长老跟了它几百年，每一条都是黑魔蛇族的顶级战力，就这么没了。
它猛地转身要跑。
它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比尊严重要。
但它只转了半个身位。
一只巨大的仙气手掌从林墨的方向伸出来，
朝着蛇皇的方向合拢。
只手掌比蛇皇的蛇身还大，五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蛇皇的七寸。
蛇皇的身体被那只手掌攥住了，
它的百米身躯在那只手掌里像一条被捏住的泥鳅。
“不——！放开本皇——！”
蛇皇疯狂扭动着，九只竖瞳里全是惊恐，尾巴拼命地甩着，但那只手掌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它越挣扎，那只手掌就攥得越紧。
它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林墨看着被捏住的蛇皇，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把乾坤鼎从空中收回手中，
然后朝着蛇皇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蛇皇的心脏上。
蛇皇的九只竖瞳里映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
它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然后它开始求饶了：
“别……别杀本皇！本皇是黑魔蛇族的皇者！本皇有宝贝！有资源！有无数灵材！你放了本皇，本皇全部给你！”
林墨没有停。
蛇皇的声音更急了，也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别不识好歹！本皇的老祖是黑魔蛇神！他老人家是真正的蛇神！你杀了我，他一定会知道的！他会来！他比本皇强不知道多少倍！到时候你——你们这个世界——全部都要死！”
林墨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看着蛇皇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哦？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