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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皇以为自己说动了对方，
连忙点头，九只竖瞳里重新亮起了一丝希望：
“对！蛇神！本皇爷爷就在黑魔蛇族的禁地里闭关！他老人家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你放了本皇，本皇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本皇回去跟爷爷说，让他不追究！”
林墨看着蛇皇那副“你怕了吧”的表情。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多了一点东西。
“他在哪里？”
蛇皇以为林墨怕了，连忙说：
“在禁地里！黑魔蛇族的禁地！从这条裂缝往深处走，穿过暗红色的雾海就能找到！你放了本皇，本皇给你画地图！”
林墨点了点头。
他对着蛇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和，
像一个人在跟朋友商量晚饭吃什么：
“好。那等下我送他去鼎中见你。一家人整整齐齐。”
蛇皇的九只竖瞳同时瞪大了。
它张着嘴想说什么，但那只仙气手掌已经把它整个身躯往乾坤鼎的方向送了过去。
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抖：
“不——！你不是人——！你——！”
乾坤鼎的鼎口吞没蛇皇的那一瞬间，
鼎身上的符文纹路亮到了极致。
整只鼎从古铜色变成了刺目的亮金色，
鼎口涌出的白光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粗、都要浓。
那缕本源之力钻进林墨身体的时候，
他的仙宫顿时在丹田里碎成了无数碎片，然后那些碎片重新凝聚、旋转、压缩，形成了一个新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小人盘坐在丹田里，
五官跟林墨一模一样。
小人的眉心处有一点极淡的金光在闪烁，
周身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符文纹路。
天仙之境。
林墨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掌心的皮肤下面流淌着一层之前没有过的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每一根手指都灵活如初，但指尖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力道。
九转玄功在体内运转着，整个裂缝都在他的气息下微微颤抖。
头顶那些暗红色的雾气被那股气息冲开了一圈，
露出了一片没有杂色的深空。
“终于天仙了。”
“呼————”
他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舒畅的笑容，
“本源之力，真的太香了。”
“那可不能浪费了，全部都助我修行吧。”
他看着满地的蛇妖，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然后把乾坤鼎放大——那只鼎从巴掌大变成了像一座小山那么大，鼎口朝下，吸力覆盖了整片暗红色空间。
那些还在裂缝中逃窜的蛇族妖将、妖王、普通蛇妖，
全部被吸力裹住，
像被龙卷风卷起的落叶一样涌向鼎口。
亿万蛇妖在几分钟之内全部被吞进了鼎中，
炼化出的本源之力像一条白色的河流涌进了林墨的身体。
.......
裂缝外面的战场上，
那些正在往岸上冲的蛇群忽然停了。
然后它们同时转身，朝着裂缝的方向疯狂逃窜。
那些蛇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有的蛇因为游得太急在沙滩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挣扎着又翻回去继续跑。
海面上那些蛇群也在退。
黑色的蛇浪像退潮一样往裂缝的方向缩回去，速度快得离谱，
几分钟之内海面上的黑色就消退了一大半。
防线上那些正在战斗的弟子们停住了手。
有人举着飞剑愣在半空，有人张着嘴看着那些蛇群溃退的方向，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法器，
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正在退去的黑色。
秦怀山站在指挥帐篷前面，仰着头看着那片正在收拢的裂缝。
他的嘴张着，脸上全是茫然：
“……蛇退了？”
旁边那个参谋的声音又虚又飘：
“是退了……但为什么？它们刚才还在往岸上冲，一下子就全跑了——”
“好像是在往回跑……”秦怀山的声音顿了一下，“裂缝里面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跑了。”
“那里面不是仙师吗？”
参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仙师进去了！它们怕的是仙师！”
防线上的士兵们也反应过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仙师在里面”，那
个声音从战壕里传出来，从掩体后面传出来，从城墙上传下来。
然后欢呼声从海岸线的这头传到那头，从地面传到天空。
而直播间里，弹幕全是问号。
“蛇退了？！全退了？！”
“仙师进去了！肯定是仙师做了什么！”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不到画面啊！”
“裂缝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知道？！”
“仙师一个人在里面面对几千万几亿蛇妖……他不会有危险吧？”
“你闭嘴！仙师不会有事的！”
“你们看那些蛇跑得多快！它们连滚带爬的！”
“仙师肯定在里面大杀四方！你看那些蛇吓成什么样了！”
阿城站在海面上空，
怀里抱着小黑猪，看着那些正在往裂缝方向溃逃的蛇群。
他的嘴咧开了，然后他的声音从海面上炸开：
“师尊威武——！”
他身后那三千弟子跟着喊了起来。
那声音从海面上滚过去，从海岸线上滚过去，把那些正在撤退的蛇群吓得跑得更快了。
裂缝深处，
林墨站在那片已经空了的暗红色空间里。
乾坤鼎悬浮在他掌心上方，鼎口还在缓缓旋转。
他低头看着那只鼎，鼎身上还残留着蛇皇的血脉气息。
他伸手在鼎口上方一抹，抽取了一缕蛇皇的血脉，
然后闭上眼用神识追踪那个血脉里残留的指向。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目光投向了裂缝更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更浓重的黑暗在翻涌，
有比蛇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在沉睡。
但他没有犹豫。
他迈步往那个方向走去，白色道袍的衣摆在暗红色的雾气中微微飘动。
蛇神是吧。
正好。
他刚突破天仙，根基还不稳。
如果能把那个蛇神也炼化了，
说不定能一口气冲到天仙巅峰甚至真仙。
他嘴角弯了一下，
步子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