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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了。
邓禅跟武田欣看着离去的苏挽歌不敢置信，这种从地狱升入天堂的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哥，你说他真的能做到吗？”
做到什么？
将全秦市的虫屄杀个干净吗？
邓禅不知道，但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两人的灵魂已经交了出去，对方用某种类似诅咒的方式掌握了他们的生死。
虽然给予了被束缚的自由，但他们却无法将信任交给对方，只是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知道，只是我们至少也算是有了能够庇护的靠山，接下来就看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了。
“毕竟，原本的路也跟拼命无异，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倒也不算太亏。”
随后便轩辕大业看着离去的苏挽歌，在这里也只能静静等待，等到明日清晨再离去，去找老苏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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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重回车上，杨坼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意外发生？”
“他们投降了。”
投降了。
这三个字表露出来的意义很多，还不等杨坼思考，苏挽歌就递出了一张表单：“这是他们的投名状，上面记录了所有来此虫屄的所在地址，今晚带人准备清剿。”
杨坼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之前追踪胡兰时得到的三个地点也在其上。
这足以证明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即便这些虫子投降了，为什么还留着他们？
“为什么没杀了他们？”
“因为，这两只虫子是个例外。”
苏挽歌将兄妹二人的处事理念说了出来，杨坼与安岚都在评估其中的风险，如果真是按照这种理念生存，这两只虫屄真的具备相当程度的价值。
如果运用得当，甚至可以成为他们安插在虫屄内部的眼线。
“不过风险还是太大，毕竟虫子就是虫子，他们无法遏制内心的饥渴，总有一天会出手伤人。”
杨坼不相信所谓的意志，从他们变成虫子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是人类，天性是最难克制的本质，危害人类的迷因也只能有一个下场。
“而且，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也终究要吃人，即便是意外失事者的尸体也不该被怪物肆意吞食。”
苏挽歌也没法告诉他们自己掌握着二人的生死，所以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保住他们：“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以为临时工制度是怎么留下来的？哪儿来那么多实力强大的隐晦人类？”
杨坼翻了个白眼，面对提问，他当然明白：“我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也知道有一些无害的迷因可以作为辅佐单位。
“甚至会选用一些高危迷因作为临时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怪癖，死一两个意外的罪人换两个能够听话的迷因，很划算。
“但你要怎么保证他们的忠诚呢？”
安岚则将所有的线索汇聚了一番后，她发现对于邓禅兄妹二人来说，其实本就没得选择：“因为他们没得选。”
杨坼琢磨了一番：“没得选？”
对啊，这俩人，不对，这俩虫还真没得选。
虫屄那边将他们视作最后的补给点，甚至当做垃圾看待，以至于两人必须永远呆在这一处地方，在必要时刻还会被当做弃子丢弃。
就像胡兰所做的一样，只要有人能够追踪，这里就会暴露出去，而如果他们查到了这处，邓禅兄妹二人就等于是诱饵替身。
但任谁都没想到，会有杨坼这种特殊的超凡者，一路追着将她所有的隐藏全部揭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异调局人手缺乏，如果真的有能够顺从他们的迷因，确实会签订私下的契约，如果有所违背，必然逃不过追杀。
“可行。”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如果人手充足也用不到这些手段，毕竟迷因就是迷因，是与人类相对立的另一个物种。
对于这一点在局内也分了两个派别，一方主张一个不留，另一方认为可以在适当的情况下，和平共处。
出现这个分歧的转折点是食厄兽的出现。
但依然无法动摇另一派的想法。
不过这条规矩也算是留了下来，而且不要忘了那帮研究员，如果他们真的觉得可行，培育一些类似人类的血肉简直如喝水一般简单。
如果再加上周通在其中调配，养两只无害的小虫子，还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苏挽歌扯下假发，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选择保下邓禅兄妹二人，但内心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果然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现实永远是一片黯淡的灰。”
杨坼闯荡的时间也有一两年了，不是那个在训练营里头脑发热的小年轻：“所以才需要有人举起前进的明灯，不过那个人不是我。
“创造一个迷因与人类可以共存的世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生存的永远只有一方，古代帝皇王朝的更替早都说明了这一点，只有迷因无法反抗，人类才能彻底安稳。”
不想那么多。
苏挽歌现在想做的事情很简单，解决轩辕大业身上的问题，然后活到未来。
前者相对好解决，而后者他甚至找不到解决的途径，甚至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
“走吧，从明天开始，除虫行动开始，另外注意这个人。”苏挽歌将从沈沐翡那里得来的照片递出：“她叫沈梦初，疑似跟几年前的杀人案件有关，而最近虫子们的异常活动，也有她的参与，我怀疑她是组织者之一。”
“你这资料比局里的都详细啊？沈沐翡给你裤衩子都抖出来了？”
毕竟当初事情发生后，所有的参与者都被拉去问过话，异调局当然有这些信息，但并没有苏挽歌提供的详细。
“因为比起拖了几年都没能解决他问题的分局，他更乐意相信我这个带给他希望的陌生人。
“好好想想原因吧，这事牵扯的原因太大了。”
杨坼想到了水库，又想到了那重重的审批：“再看吧，旧时代的糟粕产物，总需要新的力量来打破，只是那个苗头还没有出现。”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是不懂，只是异调局这个大楼建的太高，没那个勇气拆了重建。”
“啧，说的轻巧，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是调查员，现在请叫我优秀市民苏先生。”
“唉，你怎么没把轩辕大业带下来？”
“他还在睡觉，难不成让他下来看到你俩的脸？”
“你就那么相信那两个虫子？”
“我不是相信他们，而是相信生命对于活下去的渴望。”
安岚没有说话，只是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悄然启动了车辆。
她不需要知道苏挽歌做了什么，只需要配合他就好，这是周通给她下达的最初也是最后的指令。
不要让任何人阻挠苏挽歌查探的脚步，哪怕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