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二天起,一场席卷全市的除虫行动开始悄无声息的进行。
大量的持械士兵游荡着每一处窝点,虫屄的数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下降。
就连民众都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名单准确,猎杀迅速,几乎是调查员与军队同时合作,凡是在名单上的虫子全都逃不过灭杀。
这场行动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杀的虫子们不敢露头,纷纷放弃了多年以来建立的据点,被迫向周围城市转移,或者走向大庭广众。
有一些人想到了这种将事情闹大的方式来令官方忌惮,但他们往往刚刚走上街头就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子弹杀的一干二净。
虽然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动荡,但将其性质如果定义为某种反恐行动,便不再是问题。
接下来就是网络上的消息。
一旦检索到任何与虫子相关的信息就会被瞬间拉黑,并且锁定目标IP进行逮捕,然后就是一波洗脑。
只不过这段时间苦了常思牧,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洗脑,甚至还调来了一些催眠大师。
苏挽歌也是头一次知道当官方彻底想做一件事,并且不计代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这段时间光是灭杀的虫屄,都已经超过了1000之数。
全都是鼠级和羊级的虫屄,但虎级之上的一个没有,不知道是躲了起来,还是没有与之对等的存在。
总之在这之下,效果拔群,而且收获颇丰。
此刻周通已经常驻总局,吃喝拉撒全在这里,他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调配资源,递交合适的信息链,同时还要掩藏手底下人的行踪。
最关键的是,牵扯住杨建军,不让他插手秦市的相关事务。
不过,虽然收获丰富,甚至有些打草惊蛇,但关于孙颖的信息还真被查了出来。
看着手头上的资料,周通的手指不自觉敲击着桌面,直到看完所有资料,这才询问另一边的杨建军:“什么感想?”
杨建军点燃一根香烟,年纪大了,这点坏习惯是戒不掉了:“我在想什么时候去抓孙家夫妇,但又不打草惊蛇。”
“难哦,孙颖不仅诱杀了罗琳,还想借机杀掉轩辕家的独子,这背后甚至牵扯到了刘琛,如果你真抓了孙家夫妇,搞不好会逼得一些人下场。”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胡搅蛮缠吧?”
资料上的信息很全面,也很劲爆,孙颖于半年前诱骗过罗琳,最后致其死亡。
又于半月前诱骗过轩辕大业,甚至还牵扯到了羽神,虽然这点并不重要,毕竟这帮虫子就是信奉的羽神。
只是一下死掉了本市优秀企业家的孩子,再加上大量的普通人,这影响简直想都不敢想。
周通将手上的资料盖在脸上,一脸沮丧地说道:“完蛋喽,这份资料拿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应该上军事法庭。”
杨建军实在看不惯周通这不正经的作风:“别打岔,要上法庭,西北大区都得上,先说说你的看法,最近动静太大了,所有人都在等我们的答案呢。”
周通依旧没有揭下资料,有些沉闷的声音从纸张之下传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孙颖的尸体,而轩辕大业也没有发生变异,哪怕找到一个能够有突破点的关键人物也行。
“否则抓再多的虫子也无济于事。”
关于这点也很令人费解。
如果说说孙颖那天晚上被投入渭河水库,没道理找不到她的尸体,除非她根本没死。
周通自然想到过这点,或者说,只要看到过资料的人都能想到这点,但是没有关键性证据,都只是猜测:“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老的问题也在往出冒,最近王天笑还在跟我吐槽隔壁的麻烦,这个年还让不让人过了。”
杨建军瞥了一眼后边的资料,也是眉头一皱:“为什么还会有水僵出现?难不成刘琛没死?”
“所以头疼啊,那天不知道什么玩意都把鲶鱼精砍成了破烂,跟其融合的刘琛都只剩一层皮了,没道理能活啊?”
光是从周通那绝望的语气里,都感觉到了他的头大。
“所以,你打算在这里拖我到什么时候?”
杨建军当然明白周通在这里没事干就找自己战术商讨的目的,事实上他也不想插手其他分局的事情。
这关系到各地分局的权力划分,他来只有辅助的职责,一切得以周通为主。
“拖到什么时候?
“找到孙颖为止。
“找不到尸体就说明她还活着,迷因这种东西,就算剩一半都能活蹦乱跳,更何况连全尸都失踪的活人?
“哦,不对,应该是活虫?”
很好理解,但依然只是猜测。
杨建军熄灭烟头,似乎预示着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但你找不到线索,我终究是要复命的,最近并州已经在给我施压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差也得拉出来个人交差。”
周通也揭下了资料,歪着脑袋看着这位中年人:“你以为只有你有压力?孙家是并州的优秀企业家,轩辕家就不是秦市的优秀企业家了?
“你能让我怎么办?我都快把整个秦市翻个底朝天了。”
杨建军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那也总不能让我在这里喝五天茶吧?上边会有人举报我办事不出力。”
周通想了想,突然一股歪主意打上心头:“他们不是想要态度吗?那你就给他们个态度?”
杨建军:“?”
片刻之后,总局的办公室大门突然破损,撞出了两个蓬头垢面的身影。
杨建军跟周通扭打在一起,口中大喊道:“姓周的,老子忍了你快一周了!你再不给我个交代,老子就自己去查!”
周通脸上猛地挨了一拳,也是怒从心起,大骂道:“秦市都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了!你还想要什么交代!我查不到的东西,凭你一个外人也想查到?”
于是这一天在异调局内,传出了两位分局长因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的消息。
有图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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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挽歌家中将窗帘全部拉黑,轩辕大业正坐在客厅中央,身下是一圈晦涩难懂的法阵。
一旁还有天灾与阿尔萨斯。
苏挽歌怀里抱着阿尔萨斯,坐在一只小马扎上:“麻烦你了,天灾阁下。”
“那我开始了。”
伴随着一阵幽紫色的晦暗光芒亮起,剧烈的灵能波动被约束在法阵之内,轩辕大业惶恐不安的看着那只诡异的法师。
随后,突然间闭上眼睛,一具纯白的灵体从他的身后升起。
苏挽歌猛地起身,难以置信。
轩辕大业的灵体暴露在空气之中,脑袋被一分为二,一半是轩辕大业,另一半是一只怪异的大鸟。
时而圣洁,时而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