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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与杨坼接触这么久，他自然清楚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作为一个经常奔波于各地的支援人员，早都应该麻木在了死亡的见证之中。
但他非但没有迷失，反而因此更加的投入，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哪儿里有需要就往哪儿里走。
当然周通当年不是这么说的，毕竟他向来喜欢以简单明了的白话文形式，去描述深奥且沉重的话题。
这么多的话也不过浓缩成了一句：为他人去死。
但当这股自由的献身精神化作了一条暗示指令。
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接受呢？
苏挽歌莫名的发现文明这艘方舟，已经来到了一个波涛汹涌的海面，就好像命运已经在前方分成了两个道路。
道德与存亡至此分成了两个道路。
他找不到让两者共存的方法。
“这个事情前几天闹得很凶，据说周通之前坚定的反对这个方法，因为灭绝了人性，便意味着失去了意志。
“通过投机取巧获得成果，终究不会有什么成熟的果子。
“所以他被抓进去，不单单是因为化工厂的爆炸，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是坚定的反对派。”
而苏挽歌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好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的有些脑子晕乎乎的感觉。
他竟然有那么瞬间，觉得思想钢印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不禁揉了揉眉心，这种沉重的话题总不会让人静下心来。
感受了一下大脑的燥热，片刻之后冷静了下来。
“这个方案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的吧？”
苏挽歌突然开口道。
“一半一半，还有部分中立不表态。”
“也就是说，扩张也是一种试点，先利用以战代练的方式，稳住部分局势，再通过思想钢印迅速补充前者可能损失的人员。
“而留下来的就是能够抵抗侵扰，并且意志坚定的强大调查员。
“我说的对吗？”
杨坼只能感叹苏挽歌的敏锐，在冷静之后，他迅速发现了这个政策的根本目的。
“没错，这个政策的根本目的是‘养蛊’。
“这么说还不够准确，但如果成功，确确实实能够补充大量的成熟战力，而且更加适应现代的异常事件环境。
“迷因突然的变化让我们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如果慢一步，那就是生死只在一瞬。”
“那超凡器官他们怎么解决？”
“回收，继承。”
“啧，还真是高效且有效的方式。”
苏挽歌双手揽住后脑勺，靠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我，试点的训练基地是保密协议的内容，除了抵达那里，不会露出半点信息。”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小小的地方，接下来的几天也会来一批新兵蛋子？”
“理论上如此，但能分到你们这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个，其他地方不比秦市安宁多少。”
预料之内。
安岚忍不住的点了点头，不是她认可了这种说法，单纯因为最近太忙了，困得。
苏挽歌叹了口气，对着她轻声说道：“好好歇歇吧，今天的调查事情交给我，明早报告就会出现在你的桌面上。”
“好，我眯一会，等会跟你一起去。”
“我是说今晚你都在这里休息，那些异常案件我们根本处理不过来，如果你在中途累趴下，或者做出错误的判断，造成的后果只会更大。
“今晚你就一个任务，休息，休息，再休息。”
就这么安排好了安岚的任务。
苏挽歌便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杨坼看着他问道：“准备去哪儿？”
“回家一趟，有件事情要做，之后赶往异常事件现场。”
迷因虽然多了起来，但有军队在，虎级以下的迷因也被那些火药筒打的有些心理阴影。
除了极个别的个体，其他的都不敢轻易露头。
所以，才给了他们处理的时间。
而目前分局剩余的事件只有三起，苏挽歌打算今晚刷个单。
虽然明天还会有新的任务，但能清理一个是一个。
“有空一起喝酒。”
“等你能从训练营放假再说吧。”
苏挽歌现在很不爽，正好之前没空打的屁股，等会回去一并做了。
安岚看着苏挽歌的离去，没几秒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鼾声。
大约一小时后，一辆全副武装的车辆出现在了分局门口，杨坼走出门的时候，再看了一眼分局，这一下起码一年见不到面了。
训练营的生活其实很无聊，除了跑步，就是越野，恨不得把这帮超凡者的肉身榨的一滴不剩。
但根本还是培养意志。
否则就凭这些非人的身体素质，就算训练跑再久有什么用？
正当他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锃光麻亮的光头走进了分局。
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对方的打扮是非常标准的调查员风格，那背后的箱子太具备标志性了。
这正是刚从异化工厂离开的顾无业，只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小一号的箱子。
在经过身份认证后，走进了分局。
结果什么人都没看到。
突然他的手泛起一抹金色，食指与拇指捏住了一把锐利的刀刃，轻声说道：“安小姐，警惕心不错，不过出刀的速度倒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安岚见到来的是熟人后，连刀都没有收回，又打了一个哈欠：“你不在上京带队了？”
顾无业自行将刀放在桌面上，随口说道：“人都走完了，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那地方容易触景生情，想起我那些可爱的队员。”
“听说你上任了渭河市分局长？”
“小地方压力不大，自然也不需要我这么一个残疾人。”
安岚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对方的额头，那里有一处被挖掉的痕迹：“所以你也是被贬下来的？”
“不，我是用这个眼睛，换了这么一个来这里的机会。”
“为什么？”
顾无业轻轻地来到安岚的面前，伸出手掌想弹一下她的脑袋：“你的为什么问的太多了。”
但那落空的手感，让他倍感伤心。
“谈话期间不能动手动脚，即便你是我曾经的教官也不行。”
“行吧。”
顾无业将箱子递了过去，随后指了指上面的指纹锁，轻声说道：“你的专属武器，根据你的要求做出来了，生物信息验证通过就能解锁。
“另外，我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对唐横刀这么感兴趣，很明显还是阔刀更适合实战才对。”
安岚将自己的生物信息录入，同时回复道：“你嘞废话啷个那么多？”
伴随着验证通过，打开的一瞬间迎面扑来了一股难以抵挡的热浪。
“火熊移即，名不虚传。”顾无业感受了一下骤然升起的温度，顿时驱散了在外行走的严寒，他也不在乎安岚怎么说他，只是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后，这才建议的说道：“所以我们叫它‘火之高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