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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化工厂内传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一些小道消息的传出，令整个秦市的环境变得人心惶惶。
但这一变化，不单单是秦市，其他大区也没那么安宁。
尤其是西南大区，彩云之都的异动是超凡界的另一处焦点，再加上这里独特的人文风情，在历史上也存在着神秘的文化色彩。
已经有人在盘算着如何对那里进行完全性的打击处理。
据传说，有重型武装部队正在赶往，准备采用物理打击手段，进行彻底的歼灭行动。
而西北大区的频繁事件，也是无法忽视的情况。
现在，最早的训练营调查员正在优先匹配西北大区。
这里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损失了两位虎级调查员，对于城市安定的维稳来说，已经空荡了有一段时间。
新的超凡者也已经登记完毕，并且暂时形成了一条比较稳定的吸纳规则。
而西北大区的所有超凡者，都将前往当地的训练营进行为期一年的基础培训，等待毕业后前往各地的调查局分局进行后续培养。
事实上，按照原计划应该是三年的培训时间，一年训练，一年模拟，一年实习。
但现今的情况太过紧急，自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些新手调查员进行这么长时间的培训。
而这三年里最重要的却是最开始一年的意志磨炼。
现今，这项磨练再度被压缩，以钢印的模式代替。
但关于这点仍旧有不小的反对意见，如果不是超凡事件的频频爆发，根本不会动用这项模式。
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而且足够有力：利用洗脑换来的忠诚，亦可以通过洗脑当场反叛。
现代超凡体系，并没有研究明白‘污染’的原因，但大体与精神意志有关。
原本的方式虽然缓慢，但至少经受了意志磨炼和考验的超凡者，很难被迷因污染转化。
现在，却没人知道这个结果会如何。
就像，谁也不知道，人类的洗脑手段，与迷因的精神污染，哪儿个更加有效。
如果前者有效，那么后续的超凡者都将沿用这条体系，并且会延伸出更多相关的产业链，律法文案，以及相应的管理部门。
但现在，只有试点。
一个合格的管理层，不会因为有反对的声音便不去实施，至少也得看到成效才能正式。
而西北大区作为目前明面上的危险地带，自然会是这第一批试点之一。
沈沐翡便在这个训练营内。
西北大区1号训练营——秦岭基地。
一座被建造在大山深处，与世隔绝，只有专车才能抵达的地方。
短短的半个月内，这里已经建起了高墙，集装宿舍，以及各种各样的训练器械。
包括不限于冷兵器，热武器，战车载具，甚至还有几架武装直升机。
寒冷的腊月，调查员们穿着略显单薄的作战服，正在训练场地上挥霍自己的精力。
除开这些最基础的体能训练，还有对各种格斗技巧的开发，以及相应武器的使用，并逐渐适应异调局下发的制式‘器’。
而在两天前，整个操场上总能听到一些歌曲，初听之时没什么异样，毕竟在军队中也会播放类似的歌曲。
算是传统项目。
晚上是思想培训课，同样在播放这些歌曲。
渐渐地每个人都会唱，并且如同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一般。
极限的训练，疲倦的精神，让这些原本散漫的社会人士，在短短的时间内，化作了一个高度凝聚的群体。
夜晚降临，沈沐翡拿出笔记，开始诵读纪律事项，其他人也一样。
大家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除开形体上的差距，没有任何分别。
路过的教练们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
这些战士每天的生活十分固定，像是NPC一样。
早操，拉练，吃饭，极限训练，吃饭，午休，技能训练，晚餐，思想培训，睡前巩固。
这些每一条都如同刻板印象，且固定的计划中，他们看不到属于人性的光辉。
而是一群按照规划好的程序，固定运转的机器。
他们有着人一样的外表，会饥饿，会疲倦，亦会开心，亦会悲伤。
但是，一旦当他们投入到训练，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整齐划一，口号响亮。
没有抱怨，没有偷奸耍滑。
这本应该是每个教练都乐意看到的一幕，却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们的心。
‘不该是这样’。
一个念头开始在他们的心底响起。
他们是训练调查员，在这之前他们也可能是各界的精英，也可能是民间的普通人。
毫无疑问，一年之后他们将蜕变为最精锐的战士。
但唯独不是‘人’。
教练们不懂，他们也不过是命令的执行者，而这个基地不过是这场变革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缩影。
——————
“嗯？沈沐翡正在训练营？”
苏挽歌眨了眨迷茫的眼神，手中的三合一都不香了。
安三，顾无业，轩辕王图，霍元青，正在搅拌着碗中的面条，对于这些调查员而言，大量的碳水是最佳的补充燃料。
当然，如果你能忍受生油的味道，直接喝油也是一样的。
“嗯，秦岭一号基地，里面聚集了大概五百名学员，算的上是近几年最多的一次。”安三也是顺嘴聊到了这个话题，毕竟沈沐翡是苏挽歌发现的，对方正好在询问相关的信息。
“最近不是改革了吗？那沈沐翡岂不是也在其中？”杨坼被调回了并州，并没有留在秦市，但洗脑的消息倒是留了下来。
剥了瓣蒜，安三就着红彤彤的面条吸溜了一口：“不错。”
“那种改革不是有问题吗？你怎么把他送过去了？”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所以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所谓的‘钢印’能够抵达什么地步。”
“那老沈呢？”
说到沈沐翡，安三叹了口气：“其实，对他而言，这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苏挽歌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尽量平静的说：“那可是洗脑，哪怕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等出了那里，他还是他吗？”
老沈这一辈子有多苦，他是知道的，现在还要经历一次洗脑，他有些无法接受。
然而安三的话，却让苏挽歌感到了匪夷所思：“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