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牧那边大战结束,苏挽歌这边其实难得的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虽然,中间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但与他无关。
比如,安三告知,关于窃取‘生命之花提取液’的那两人已经审讯完毕。
现在,得到了一条线索。
【生命之花提取液被戏楼获取。】
而且,不出意外应该已经使用。
也就是说,周通之前重创的‘白洋’和‘周枫’搞不好会满血复活。
而这一次,他们吃了上次的教训,绝对不会在人烟罕至的地方跟异调局的人对峙。
就连普通的警察也不行。
他们实在害怕,天上再度落下一颗流星。
君不见‘秦岭神灾,弹药洗地,方圆千里已然成为一片禁区’。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再吃一发导弹不死。
而且,据可靠情报,上次的那发导弹,竟然还是古老的型号。
纯粹清了一次库存。
鬼知道那些军事基地里,还存着什么危险的玩意。
有趣的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喂?请问是‘苏挽歌’先生吗?”
苏挽歌听着对面那陌生的声音,没有听过的类型:“是我。”
“是你就行,我还以为‘天琪’给我的电话出错了呢。”
“陆天琪?”那不是王天笑的助手吗?“你是‘阳市分局’的人?”
“是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诸葛衍’,现任‘阳市分局局长’。”
“哦,顶替王天笑的新局长,幸会幸会。”
诸葛衍长舒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最近呢,贵市的‘周局长’找我做了一件事,我想来想去,最后能找的人只有你。
“毕竟,安岚还在‘医院’,而在与周通关系亲密的人里,只有你能够与之交谈一二。”
苏挽歌不解,周通最近干嘛了?
“需要我做什么事?”
“拦住他。”
诸葛衍的声音非常的严肃,完全不似开始的那般拘谨。
苏挽歌也意识到了对方的认真,于是询问道:“拦住什么?”
“不要让他踏入那片‘黑夜’,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黑夜?”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周通疑似在寻找‘死人’的国度,我自三天前与其勘探过相应的风水,全部都是至阴之地。
“再之后我心神不宁,起了一卦,发现一片大凶之兆。
“卦象‘水雷屯’,我了解过你有相关的知识,这个卦象不用我来解释吧?”
水雷屯。
四大凶卦第一。
象曰: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哀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
“你是术士?”
“武当山亲传弟子,有在位证明。”
突然,苏挽歌想起来很早前周通与自己的一番对话。
【如果有一天,我要取回阎魔刀,你一定要坚定的拒绝我。】
难道跟这件事有关?
“感谢提醒。”
诸葛衍坐在靠椅上,道心通明,最后补充了一句:“小心戏楼。”
“我会的。”
“还有,如果你有能力,可以去查阅一个名叫‘上京大火’的卷宗,里面可以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你为什么不给我直说?”
诸葛衍沉默了片刻:“都成年人了,能不能说话弯弯绕绕一些?”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你都漏了这么多了,还担心泄密?”
“你查到,和我告诉你是两码子事。”
毕竟,前者是个人能力,后者则是泄密。
“行吧,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拜拜。”
陆天琪见诸葛衍放下了手机,这才合上报告,随后询问道:“你就这么肯定?周通会出事?”
诸葛衍摇摇头:“术数并非万能,就算是最高明的术士,也无法勘破天机。
“没有大量的资料支持,也不过是臆想猜测。
“但你没有跟周通行动过,不知道他的内心是个什么姿态。”
陆天琪回想了一番,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吧?
依然的不着调,但却意外的可靠。
“什么姿态?”
诸葛衍思考了一下,回想起了那两天周通的眼神,还有透过他心灵所看到的影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周通其实早在他调来秦市前,就已经疯了。
“而最近,那股疯狂更加明显。”
陆天琪皱了皱眉头,最近还来了一批新人,周通还在尽心尽力的教授他们本领。
怎么看都不像疯子。
“可是近期情报显示,周通甚至比以前更加用心了,他很看重那些新人,不像是疯狂的样子。”
诸葛衍看向陆天琪的眼睛,认真的询问道:“你不觉得这几个词跟周通根本扯不上边吗?
“就算是‘苏挽歌’,你看他有‘用心’过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个人认为,我对周通的理解比你们这些亲近他的人更加了解。”
他回想起了山上学道的日子:“周通对每个人好,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的魅力。
“他愿意给新人足够的适应时间,因为他知道在自己倒下之前,能够让这些后继者成长起来。
“但现在,他开始不留余力的教授这些新兵,是因为他没有了这个底气。
“是什么东西让他没有了底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周通从五年前就在说这句话,但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陆天琪猛地起身:“我们必须得救他。”
诸葛衍不为所动:“怎么救?冲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你快死了?老老实实在秦市待着?
“别闹了,你甚至找不到他任何的异动。
“玄学上讲究一个‘命数’,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周通的先到了而已。
“你贸然介入,反而不是好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
诸葛衍看向前方的虚空,那里有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可怕景象。
宛若‘天雷灭世’。
凡人敢触及分毫,便是灰飞烟灭。
‘君子不救。’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撼动这份灾难分毫。
但有人能。
在他视野的另一边,是一片极其渺小的白点,那代表了苏挽歌的命运。
而这滔天的灾难,却影响不到那白点分毫。
他便知道,这是唯一的变数。
所谓术数,只是一种徒增烦恼,看得见,却破不开的‘诅咒’。
陆天琪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打破了眼前的幻影,伸手道:“还钱。”
诸葛衍:“啊?我还没发工资呢?”
“那我不管,你让我心烦,你就得还钱。”
“......”
最后,实在被债务压力压迫的喘不过气,诸葛衍说道:“我帮忙还不行嘛。”
陆天琪这才放过了诸葛衍。
只是她不知道的,诸葛衍本身也在这卦‘水雷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