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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圣皇说让我们参加明天的‘祭祀’。”
苏挽歌趁着这个时间，提了一嘴。
“知道了。”
陈长生虽然疑惑，长乐村的祭祀非常的神圣，为何会让两个外人参加？
不过，他也没去管俩人，毕竟这俩属于外人，而且之前对村子的挑衅不可忽视。
他天生就讨厌外人。
既然圣皇没有对他们降下什么惩罚，说明两人经过了圣皇的考验。
既如此，他作为庙祝就没有对二人定罪的权力。
交代一下规矩，剩下的等明日祭祀结束后吧。
等待庙祝离开，姜妄脑海里的那个人与陈长生开始重合，随后说道：“这个庙祝，就是最初圣皇救下的那个人。
“每一次轮回都有他的影子。”
“不重要，现在重点在于，怎么让村民消除对圣皇的信仰，不然我到时候不好把他们带离。”
方案其实比较简单。
既然村民们都是依赖于圣皇诞生，而本质上也都属于灵魂，那么只要烧掉与圣皇有所联系的部分，留下对圣皇的‘怨念’，就能够离开这里。
但这个过程操作起来非常的麻烦。
首先苏挽歌需要让这些人再死‘一次’，而且只能带走种子，类似于‘还未转生’前的状态。
就像圣皇将自己剥离后的纯净姿态一样。
接下来就是存储，如果手头有‘纳魂石’，那么这个将会方便很多。
但可惜他没有，所以只能放在‘阎魔刀’中，由这件来自地府的‘冥器’进行暂时性的储纳。
有点类似于‘鬼龙棍’中封印的‘鬼龙’的状态。
至于怎么让他们在外界重生？
地府不是最近在伟大复兴？拉过去当个备份，等待轮回重启，这批跟着一块进入轮回，甚至都不需要洗净灵魂。
只需要参与到‘循环’即可。
这便是苏挽歌给出的方案。
苏挽歌推测，这个方案能够通过，还有另一个原因：“不过，圣皇也真是可惜，他的状态恐怕又要迎来一次疯狂，那些身下的人面，灵活的简直像要蹦出来似的。”
姜妄经历过那段开荒的历史，自然明白圣皇对这些人的‘执着’。
能够留在这村子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之后，最无法割舍的部分。
否则，圣皇冲击个‘龙级’不是问题。
“人与迷因的互相影响，拼凑出来的奇迹产物。
“这里的存在，简直匪夷所思。”
她感慨着，而且敬佩着，至少姜妄自认为做不到像圣皇那般‘爱人’。
属于太岁的恨意，也在她的体内隐藏，只不过是什么时候爆发的事情。
“对了，圣皇最后对你说了什么？还挺郑重的样子？”
这是在两人即将离开时，圣皇专门留下苏挽歌告知的内容。
“一句话。”
“什么？”
“化龙的契机在‘理智之海’。”
又是理智之海？
这地方虽说作为超凡分界线，但似乎从虎级之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一样。
为何进化之链的终点又和这里扯上了关系？
“你连象级都没有，怎么会告知你化龙的秘密？”
“或许，因为我是龙的传人？”
姜妄顿时打了个寒颤：“这笑话有点冷了。”
“对了，我顺便问了一嘴你的情况，圣皇说你能走到什么地步，取决于‘本体’。
“你的身体有缺，弥补了这部分，便能够再上一层，拓展前路。”
“太岁......”
姜妄与圣皇就像两个极端。
一个是被舍弃的‘灵魂’，另一个是被分离的‘肉身’。
但分离的都不彻底。
只不过，圣皇留在了‘夹缝’，姜妄留在了‘物质世界’。
姜妄光是融合部分碎片就如此凶险，而本体可不会像圣皇这般仁慈。
不禁有些忧愁起来。
苏挽歌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鼓励道：“别那么悲观嘛，好歹兄弟我也会帮忙，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太岁的。
“毕竟大家‘知根知底’。”
姜妄翻了个白眼，挪开他的咸猪手：“这会开始称兄道弟了？
“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一码归一码。”
不过，圣皇的原话却并非如此。
——————
【圣皇：我观你身上力量复杂，似有多位神明插手。】
【圣皇：在龙级之前这些不会有太多问题，但会影响你化龙的契机。】
【圣皇：成龙是失去的过程，你拥有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苏挽歌：圣皇难道攀登过‘龙级’？】
【圣皇：你以为我为何能够彻底掌握这个秘境？】
【圣皇：若在计划之后，你能够带走那些灵魂，便有机会见到‘化龙’的全程。】
【圣皇：虽然我没去过外界，但我有预感，化龙的秘密和旋涡后的世界有关，若有机会，你必须得去一趟。】
【苏挽歌：多谢提点。】
【苏挽歌：不过，小子有个疑问，象级我都没有达到，您为何会告诉我化龙的秘密？】
【圣皇：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象级的答案了吗？】
【苏挽歌：什么答案？】
【圣皇：整个秘境就是答案。】
【圣皇：当你掌握规则，可以形成异象，便会踏入象级，这个过程是对‘权柄’理解的过程，亦是‘能量积累’的过程，反而没那么复杂。】
【苏挽歌：您的意思是，整个长生秘境，其实是您的‘异象’？】
【圣皇：否则，我凭什么掌控这里？】
——————
“先想想今晚住哪儿，不然我们只能在这里打地铺。
“另外，你那个计划实行起来，难度不低。”
姜妄的声音渐渐传来，打闹过后，恢复理性的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有些冷酷的御姐。
苏挽歌恍然回过神来，随口说道：“伪造一本庙祝的记录嘛，多简单的事。
“这样，等会我们先想办法把‘陈长生’绑了，然后你伪装成他的样子，去主持仪式。
“圣皇经历的，你都经历过，应该非常清楚整个祭祀的过程，还有庙祝的细节习惯。
“到时候，我们让陈砚自己去选择‘反抗’。
“毕竟，从宏观上来说，他父母的死是必然；但在微观上，其实是‘圣皇’杀死了他的父母。”
姜妄忍不住恶寒道：“你这么阴暗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苏挽歌摊开双手：“整个秘境就是这个基调，更何况我们时间不多。
“‘憎恨’永远都比‘理解’快捷的多。
“在‘无尽的轮回’和‘带着信徒离开’中，圣皇已经做出了选择。
“更何况，你身上也有他必须如此做的理由。
“在其漫长的生命长度下，想必你也非常清楚，现在的局面，其实可以浓缩为四个字。”
姜妄当然明白，或者说，只有她能明白：“徒岁长生。”
当长生成了一种约束，人们感受到的便不再是‘喜悦’，而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无尽的‘孤独’。
故而，圣皇选择了让‘信徒’们，对他再次发起反叛。
而且，由他亲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