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两人商量了一番,随后想到了一个人:“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在山里碰到的那个孩子?”
姜妄有印象:“你是说‘苏家’的那个哥哥?”
“他父母的死跟陈砚所有牵连,算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他提到‘苏青和’并不是为了说这个:“他的妹妹为什么会久病不好?
“融合了圣皇的记忆,你应该很清楚吧?”
哪怕在整个长生秘境的历史上,像这样一直生病的个体都十分罕见。
这说明圣皇压根就没想过给她治疗。
“我记着是因为,她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对,她萌生了向外的念头。”
说到这里,姜妄检索到了那段记忆,随后开口道:“因为那个从‘理智之海’来的教书先生?”
“没错。”苏挽歌刚跟圣皇聊的时候,对方还专门提了一下这件事:“之前苏青和与我相见的时候,其实是有杀了我的想法。
“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我还是觉察到了这点。
“不过因为对这里并不熟悉,我需要一个向导,所以留了他一命。
“后来也证明了,这孩子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纯真的好孩子。
“与他交谈的时候,我透露了自己曾经抵达过的‘理智之海’的地点。
“而他也提到了《天下地理志》。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他应该不会感兴趣,毕竟,有着妹妹的生存压力在,他应该没空去学堂。
“但是因为其妹‘苏青挽’的原因,导致他间接接触到了这个东西。
“所以,对于外界也有了‘好奇’。”
姜妄琢磨着这些话的意义,只是片刻后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你想从这对兄妹身上下手?”
苏挽歌翻了白眼:“不要把我说的像个恶人一样,我们又不是来杀这些村民的。”
“孩子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苏青和说你是个坏人。”
“那能一样吗?就以长乐村这个教育,谁来了不是坏人?”
“那个小周通就不是。”
“好吧,他确实不算。”
之前周通在苏青和家里绑架苏青挽,其实是为了救他们。
更准确来说,是为了让苏家兄妹摆脱帮凶的嫌疑。
倘若周通以一个欺骗者的身份,其实是为了拐骗村里的居民,那么陈长生便不会心生偏见。
再加上黑袍和陆天一的助攻,几乎坐实了这个说辞。
所以,苏家兄妹才没有被真正的惩罚,顶多口头教育两句。
姜妄也没皮多久,稍微聊了两句便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从她妹下手。”
“她妹?”
苏挽歌总结了一下苏家的现状:“村民们并不知道,想要离开的这个想法,会成为‘圣皇’疯狂的一个诱因。
“而苏家兄妹也不知道自己父母为何会死。
“但他们却是整个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
“年轻人就意味着‘好忽悠’,更何况,苏青挽本就未成年,又常年被病痛折磨。
“那么我们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她产生对‘圣皇’的猜疑。
“随后,要做的就是利用一个血淋淋的现实,让她彻底地相信,圣皇其实是一个‘邪神’。
“那些所赐予的长生,都不过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吞噬’他们的生命力。
“而他们的父母就是这样死去。
“如此,我们便可以以这两个孩子,作为启动点,随后在明日祭祀的时候,让‘陈砚’看到我们伪造的‘庙祝记录’。
“当然这个计划的关键点在于,陈长生必须‘死’,有他在,没人会相信圣皇其实一直在骗他们。
“而恰好,庙祝从来都是‘单人’上岗,这就造成了村民们认知和现实情况的信息差。
“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姜妄无语了:“搞这么复杂?”
苏挽歌摆摆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这样,你去把陈长生叫到圣皇庙,然后圣皇会帮我们搞定他。
“我去把这个怀揣着对外‘梦想’的小女孩,还有对自己自责的‘小男孩’诱导一下。
“而这一切的高潮,将在明日祭祀结束,陈砚进入圣皇庙后开始。”
姜妄看着苏挽歌那个古怪的表情,疑惑道:“你们写小说的,平日精神都这么健康吗?”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变一本‘血肉之书’出来,不难吧?
“我只告诉你故事脉络,你往上写就行。”
姜妄伸出右手,凝聚了一本纯粹以血肉为基的古书:“写什么?”
苏挽歌想了想说道:“我想想。
“就这样。
“地动三日,裂谷现,黑肉出,自称太岁...允诺长寿丰饶,求信仰为食...初仅需谷粮,渐求鲜活牲畜...今竟索童男女,吾等拒之,次日村中老者皆病倒...”
姜妄写着写着,突然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哦,当时我进山时候听到的话,不过那会只有乱七八糟的信息,也不全面。
“我顺手补充了一下设定,保证契合现在的情况。”
这么信手拈来的吗?
苏挽歌肘了肘她:“别愣神啊,继续啊。”
“哦。”
说着说着,两人坐在了台阶上,靠在一起完成了一本欺骗所有村民的‘大作’。
过了一会,两人的脑海里出现了圣皇的声音。
【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有台词的角色?】
【我想体验一下当坏人的感觉。】
苏挽歌惊为天人:“哈哈哈,圣皇还有一个演戏的心呐。”
【我想有点参与感。】
【当了那么久的圣皇,突然想看看,若是邪恶的我,村民们又会如何抉择?】
安排!
——————
砰砰砰。
苏青和家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疑惑道:“这个点能有谁来?”
当他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另一边的苏青挽也探出了脑袋。
“哥哥,谁啊?”
“不知道,没说名字。”
“那要不,不开了吧?”
苏青和拿起了铁锹说道:“没事,明日就是圣皇祭祀,村子里圣皇会庇佑我们。
“再不行,长生爷爷和陈砚哥哥也不会任由外人肆意乱窜。
“我去开门看看。”
打开房门,来到院外,那扇篱笆围成的木门外,声音仍旧在不断传来。
苏青和询问道:“谁啊?”
“我......”
这个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似的。
“你是谁?”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