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机会。
老实说,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选项。
父母早亡,为了生存他们无论本性如何,都必须学会圆滑,和他人打好关系。
同时不得不在年幼的时候,被迫做起和大人一样的活。
很早很早的时候,苏青和进山采摘的‘圣药’,根本不够献祭的数量。
很多时候,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份额。
既然是借来的,那就需要去还。
而这样就必须再次进山。
但是进山依然采不够份额,所以,又会欠下更多的‘圣药’。
如此死循环。
为了弥补上这些份额,他比其他人更加频繁地采药,甚至会在违规的时间前往。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苏青和被迫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跑山人。
这些是他选择的吗?
是。
但似乎也从来没有选择。
苏青挽更是如此,生来病弱,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甚至连进山的资格都不曾有。
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力。
现在,一个外来者为他们撕开了整个长乐村虚伪的帷幕,并给了他们选择。
但这份选择究竟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正如苏挽歌所说,他们需要多思考。
兄妹二人没有立刻答应,苏挽歌也没有急着向他们索要答复。
终于在五分钟后,苏青和起身道:“我想先试试,如果没有问题,我妹妹再试。”
苏挽歌赞许地说道:“不错嘛,不愧是当哥的,就是有魄力。”
一旁的苏青挽却否定了这个提议:“我先来吧,哥哥为我做的够多了,倘若圣皇真的欺骗了我们,也就意味着我根本没有痊愈的机会。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哥哥的负担,现在,未来,都将是。
“我不想当一个寄生虫,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就算你欺骗了我们又能如何?”
“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哥哥,他至少有一点没有说错,我们每个人都得多加思考。
“这么多年了,你有为自己多考虑过哪怕一次吗?
“我亏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这是我自愿的!”
两人这种争吵将会无止尽地进行下去。
苏挽歌可太清楚接下来的发展走向。
就在这个苗头即将爆发的时候,他直接抓住两人的衣领,跳下了房檐,嘴里嘟囔道:“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一块不就好了?
“我这人最讲究公平,向来主张男女平等。
“期望等会你们不会疼得哭出来哦。”
两小只很明显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苏青和的个子不小,甚至有比苏挽歌还高的趋势。
但超凡就是这样。
哪怕是一个‘象级’的老鼠,也能够举起‘鼠级’的大象。
没过多时,苏氏兄妹的房间内,先是亮起了一阵耀眼的火光,随后便快速传来了两声截然不同的哀嚎。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但诡异的是,无论这里发出了多么庞大的动静,左邻右舍都无法听见分毫。
这既是一场戏,也是一份温柔。
圣皇当然知道苏挽歌那些火焰有什么性质,也知道姜妄当初经历了什么。
要是村民们被吓到了,不愿意被烧怎么办?
反正他自己不想碰这东西。
那些火焰会烧掉他体内最污秽的东西,而不巧的是,圣皇全身都是‘恶念’组成。
最纯净的那些早就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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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刚踏入家门没多久,就发现外面有人在敲门。
他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被圣皇邀请的那个外来者女人。
“姑娘有事?”
姜妄并不在乎他对自己的称呼,否则高低得回一句:我不叫姑娘,我叫姜妄。
“去一趟‘庙’吧,圣皇找你。”
陈长生皱起眉头,不禁疑惑道:“圣皇找我,为什么要你来报信?”
而且,真要找他何至于用‘人叫人’这种方式?
【圣皇:看戏,改剧本中,勿Cue。】
“信不信由你,我只负责传达消息。”
说完,她就离开。
如此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反而让陈长生信了几分。
屋内的陈砚等候多时,依然在练习着明日的仪式步骤,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探出头来。
“义父这是又要出门?”
陈长生挥挥手说道:“圣皇找我有事,我去看看情况。
“你尽早休息,如今天色已晚,若是明天精神头不够,可是会拂了圣皇的脸面。
“到时候,你这庙祝的位置,我就只能再往后拖拖了。”
陈砚向着陈长生离开的地方行礼:“多谢义父教诲,砚儿这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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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来到圣皇庙,却没有在路上看到那两个外来者的影子,他们去哪儿了?
进入庙内,检查了一下香火,仍旧在燃烧,明日只要赶在卯时前再来,就能让这些香火继续燃烧。
进了后院后,他看到了刚刚叫自己的‘姜妄’。
当然,依旧没给好脸色。
【长生。】
听见正殿内的圣皇传音,陈长生恭敬地作揖,严肃地回道:“圣皇,我在。”
【进来吧,有要事与你相商。】
进入正殿?
陈长生非常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
作为保存圣皇本体的地带,几乎是一个自成的空间。
以往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进入。
“是。”
难不成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心里怎么有些隐隐的不安。
怀着忐忑的心情,陈长生走进了其中,身形淹没于黑暗。
门外的姜妄见此,顺势跟了进去。
随后房门砰的一声关闭。
陈长生的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便是那巨大的圣皇尊像。
在那前方,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看着尊像出神。
“圣皇,陈老儿来了。”
这是圣皇的人外化身,只见他转过头来,手上多了一本血肉之书:“看看吧,然后,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明天的祭祀也不用出面。”
陈长生不解,但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想来跟这本书有关。
只见书封上有四个‘古字’:庙祝手记。
他的心底疑惑道:我有写过这东西?
刚刚翻开第一页,便忍不住大骂道:“这是谁写的东西!?
“满篇胡言!
“狗屁不通!
“怎么歪曲事实!”
一旁的圣皇咳咳了两声,随后轻声道:“我写的。”
陈长生:“?”
哦,我的圣皇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