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感恩圣皇,不负恩赐。”
“不负恩赐。”
简单的流程结束,安易生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跪下。
陈砚看向陈长生,后者微微颔首,便意味着可以进行下一项:“接下来,是我们长生村最关键的时刻,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庙祝’交接仪式。
“现在,陈砚,踏上前来。”
陈长生手持长杖,头顶药冠,这顶自圣药之树上采摘的枝丫所造,是庙祝的身份象征。
他来到场地中央,等候着陈砚抵达。
一切就绪,后者屈膝跪地,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陈砚,愿接受圣皇检验。”
“很好!”陈长生大喝一声,对着众人说道:“所有人长乐村人起身,愿意上前挑战者,踏出一步。”
“我来!”
“我来!”
“我也来!”
......
陆陆续续响应不停。
陈长生一一应允:“方才应声之人,均可挑战。
“庙祝作为圣皇的传信人,亦是长乐村的守护者,必须心志坚定,武艺过人。
“若不能拔得头筹,便不配得这圣皇之位。
“陈砚,你可愿意应战?”
陈砚答道:“愿!”
“好!应战开始!”
庙祝的武艺应该是所有人中最高,作为守护者,陈砚需要应对的是那复杂的外界环境。
很可能会出现一打多的局面。
若是没有相应的勇气和实力,那便无法承载此位。
“陈砚,可别怪叔叔们手下不留情。”
陈长生向后跳跃,腾出场地:“范围便在这中央空地之内,离开范围者,或者无力再起者,视作失败。”
——————
陈砚感受着身后的重重压力,猛然起身,身体宛若充气一般鼓起,即便是那玄色的袍子,都遮盖不住他身上的肌肉。
而其他人同样也是如此。
作为圣皇的信徒,其他能力或许薄弱,但身体必须强悍!
“都来!”
毕竟只是比斗,不能借助圣皇的加持,所有人都依赖锻炼至今的武艺,还有一次次圣药打熬的体魄。
而陈砚便是这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他获得赐福的次数不多,但承载的生命力却无比旺盛。
即便十几人同时围攻,也不见他有丝毫劣势。
反而,给了他借力打力的机会。
一直到他一个人站在中央,且无人挑战的时候,这场仪式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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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我去,还有乱斗环节!?】
【圣皇:你要不也上去玩玩?】
【苏挽歌:那我怕他的仪式没法完成啊。】
【圣皇:装装样子喽。】
【苏挽歌:这不好吧?】
【圣皇:活跃活跃气氛。】
【苏挽歌:算了,我让苏青和上去吧。】
【圣皇:可惜。】
不是,你在可惜什么?
知道接下来一个村民都不会留下,索性乱玩是吧?
你怎么这么自私!?
哦,好像也不对。
算了,这不重要。
苏挽歌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场地的苏青和,右手将他一提:“看有什么意思?
“你也上去打一圈。”
苏青和:“啊?不是,我也要打吗?”
苏挽歌玩味地笑道:“不然呢?让你妹上去吗?走你!”
苏青和被丢向场地中央,正在劲头上的陈砚,根本分不清来的是谁。
一个闪身躲避,抓去,将苏青和丢向地面。
在这场对决中可以尽全力,最后圣皇会将所有人治好,绝无后遗症。
苏青和虽然不情不愿,但真到这一刻,他身上的潜力也在被逼出来。
只见其被抓住的刹那,双手扣住陈砚的手腕,双腿夹住对方的脖子,借着对方的力道,将陈砚反向倒摔向大地。
苏挽歌看着这急中生智的一招,不禁眼前一亮:“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
姜妄无语了,这人怎么没一点边界感呢?
关键是圣皇还同意了。
苏青挽那是没眼看啊,因为她清楚,哥哥打不过‘陈砚哥哥’。
双方的武者层次差了两个档次。
想用这种手段反制对方,就像用丝线去拉扯大树一样,几乎不可能。
事实证明,苏青和想的很好,但他那几百斤的力量,就算全力爆发,也不能让处于‘鬼背书生’状态的陈砚有丝毫动摇。
反被其用来抵挡其他人的围攻,随后像是保龄球一样将他们砸散。
随后冲向人群。
人群即便砸,也不会感到被误伤,他们的力量会在中途削弱,不至于真的伤到人们。
这是圣皇调控的结果。
而苏挽歌看着陈砚竟然将苏青和向着自己砸来的时候,不禁感慨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随手接住了出局的人,手上还挂着个‘苏青和’。
“啧啧啧,太惨了。”
苏青和鼻青脸肿的样子,含糊的声音厉声骂道:“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苏挽歌随后将其丢下,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
周围的人看着苏挽歌,一脸鄙夷的样子。
但他充耳不闻。
场地中的打斗虽然激烈,但还是虎级这个范围,真要是熊级水平,这么点地方哪儿够?
终于,在一炷香后,陈砚依然站在中央,而四周的人都躺在地上,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痛苦,但又满足的笑容。
这意味着陈砚过关了。
陈长生也回到了场中央,向着众人宣布:“陈砚已通过考验。
“圣皇将降下甘霖,为所有人祈福消灾,为新任庙洗礼!”
天空无云落露,滴滴莹绿色的光芒,洒落在众人身上,化作涓涓生命细流,滋润他们的身体,消除他们的病灾。
这些充盈的生命力,定期得到补充,便能够延年益寿。
这便是长乐村人长生的真正秘密。
苏挽歌与姜妄同样沐浴甘霖,二人体内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同源,灵魂也在渐渐壮大。
“圣皇庇佑,赐福长生。”
“圣皇庇佑,赐福长生。”
......
等待甘霖落尽,那集药炉中的圣药已然消耗殆尽。
众人伤势恢复,回归原位。
陈砚也恢复体态,来到了陈长生面前,双膝跪地。
“义父,我做到了。”
陈长生欣慰地点点头,多少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只是可惜,今天过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好,好,好。”陈长生热泪盈眶,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悲伤’,亦或者‘二者皆有’。
“你父母早亡,随我服侍圣皇十九载,现在,我将这‘药冠’与‘圣杖’转交给你。
“自此,你便是长乐村的新任庙祝。
“愿你恪守本心,牢记使命。
“不负亲朋,不负圣皇。”
陈长生先是递出圣杖,以此坚韧之木,庇佑村民。
陈砚双手接过,低下头颅。
“戴上这个‘药冠’,你就不再只是一个人了。
“你是陈砚,是我的义子,是村民的守护神,更是圣皇的庙祝。”
陈长生将药冠戴在对方的头顶,口中喃喃道:“庙祝陈砚。
“带领大家,再活过下一个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