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也是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震惊得有点语塞。
大概两秒后,才咽了下口水,尽量平静地说道:“确定。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身上为什么会有秘主的力量。”
萨尔坎德压根就没有听江牧说的最后一句话,只要确定对方的身份就行。
随后收拢自己丢出去的力量,至于对帝皇造成了什么损伤,那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如果没有那层关系在,帝皇已经死了。
萨尔坎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似的,无比平静地说道:“很好。
“你捡了一条命。
“虽然你是‘混沌秘使’,但你最好不要做一些令我厌恶的举动,否则,即便你是那位的朋友,我依然会杀了你。”
帝皇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似的,前所未有的虚弱,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谨遵您的旨意。”
这就是神明。
无论人类的力量到了何等层次,只要没有抵达神明的高度,即便是‘龙’也不过是大点的蚯蚓。
江牧身上的压力消失,也是赶忙将帝皇扶了起来:“抱歉,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帝皇是他叫来帮忙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点确实怪他没有考虑到位。
“oi。”
拓路神主突然开口,帝皇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是朝着自己发来,随后就看到又一簇光团没入了自己的体内。
下一秒,那股虚弱的感觉在快速消失,并且自己还感受到了某种增强的效果。
“这是我在黑海搜集到的东西,既然你是‘混沌秘使’,那应该有所帮助。
“算是给你的一点小小补偿。”
帝皇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那要是这样的话,他再挨几次打也行啊。
“多谢神主。”
江牧有些眼馋,没想到老苏的名头这么好用。
竟然能够让一位神明也给几分薄面。
这得到什么层次?
“咳咳。”江牧正欲开口看看能不能也薅点羊毛,但下一秒自己的脊柱滑过一道闪电,一股非常明确的直觉告诉他,敢这么干,起码得飞二十公里,话到嘴边便成了:“神主,可有察觉到什么其他的力量?”
萨尔坎德惋惜的看着他,大鲸鱼的使徒还是太敏感了,竟然连自己接下来会怎么办都能感知到:“什么都没有。”
江牧一时语塞,这么大阵仗,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那‘黑雾秘主’您是怎么......”
“因为我跟他有仇。”
“哈哈哈,言简意赅。”
如此一来,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最了解彼此的苦命鸳鸯。
从刚刚的态度来看,应该是跟黑雾秘主打了很久的交道导致。
萨尔坎德并没有收回其他三人身上的神力。
毕竟,有自己赐予的徽章在,那些神力最后也能转化为新的力量,即便他们三人不借用,也能够充当怪物帆船的行动能量。
就刚刚的那些份额,足够他们连续不断地航行半年之久。
而且是全速航行。
但真的存在那个所谓的莫须有的‘神明’吗?
萨尔坎德觉得江牧应该没胆子耍自己,于是询问道:“你怎么确定有外来神明的力量入侵?”
毕竟,如果真是一位神明出手,就算江牧是鲸狩也不可能发现。
江牧也没隐瞒,面色非常严肃,认真地回答道:“直觉。”
这宛若开玩笑似的回答,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为之停止。
帝皇更是感觉到了又一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更遑论其他人。
“哈哈哈哈!!!!”萨尔坎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尖锐的声音好似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仿佛在嘲弄着如此可笑的理由。
但在下一秒,他猛然起身,开始绕着江牧转圈:“如果是其他人,在刚刚就已经死了。
“但你是大鲸鱼的信徒,还有着祂独一无二的赐福。
“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甚至,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们这一脉的直觉,更有说服力的回答。
“表面上看,你们‘海嗣’的直觉是一种天赋感应。
“但其实是‘时间’的外向延伸。
“并非什么简单的预知,而是对于未来的‘锚定’。
“纵然你到不了祂的程度,但确实说服了我!”
萨尔坎德直接将目光投放在了其他三人的身上,帝皇他是一眼都不想去看:“换句话说,你在召集所有人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目标,只不过在等待我的降临。
“你做的确实没错,因为但凡你有一点怪异的举动,就会发现,神罚已至。
“现在,说出你的判断,是谁让你锚定了‘未来’?”
江牧倒是第一次明白自己作为鲸狩的直觉,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装了。
伸手指向陈家的方向。
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一阵变化,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却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帝皇倒是没有想到,海嗣竟然还有这种力量吗?
图尔森虽然也有这种不讲道理的直觉。
但似乎并没有到达拓路神主所说的层次。
看来,应该是江牧独有的能力。
他记得,这位的称号似乎是独一无二的‘鲸狩’。
一听就很厉害。
陈家一脸懵逼,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眨眨眼睛,略显迷茫:“啊?
“我?
“我吗?”
萨尔坎德这才仔细打量起了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家伙,因为太过弱小,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场的五人里,竟然还有一个连理智之海都没有跨越的小东西。
但祂越看觉得惊奇。
随后,震撼地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的国宝一样:“你的身体里怎么这么多外来户?
“见鬼,灵魂不应该始终如一?
“你怎么还没有疯掉?”
这有些挑战一位神明的认知了。
事实上,陈家的情况,大家也只是了解个大概。
但谁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
之前还打趣说道,恐怕只有神明来了才能搞懂他的状态。
现在神明来了,神也不懂。
陈家也不清楚:“呃,可能跟我那从未谋面的哥哥有关?”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拓路神主单手按在他的脑袋上:“让我看看你的灵魂,没有意见吧?”
陈家内心腹诽道,好像自己有意见也没用吧?
“您自便。”
开摆。
神明要看,他能拦得住?
萨尔坎德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因为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意志,探向了对方的灵魂之海,并且喃喃自语道:“像你这种宛若旅馆的躯体,还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鲸狩?
“真踏马是个神奇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