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到这么神奇的东西,也是自己的拓路者,萨尔坎德就一阵欣慰。
随后,以神明的无上伟力,撞进了灵魂之海。
凡人的灵魂之海对于神明来说太过脆弱,哪怕稍微探入一点点,都会在其中留下难以复原的伤痕。
就像是被盾构机扩展过的隧道,无论外表如何完整,也会留下巨大的通道。
萨尔坎德但凡将自己的力量向其中稍微扩张一丝,都会造成堪比‘盾构机’打穿大脑的可怕后果。
也正是因为这点,祂才会确定,可能真的存在别的神明,将自己的力量,影响到了这五人之中。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谁偷摸摸的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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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意识随着神明的探入,也沉没进了灵魂之海。
此前进入这里,多为被动,不是自己死了,就是被喋罗练的失去了意识。
现在,也算是主动进入。
睁开眼睛,自己这次处在的位置,并非是之前所处的旅馆。
相较于身体里的其他陈家,现今的陈家更多的是以雇佣兵为主要记忆的个体。
他无法理解什么是实验室,亦无法明白什么是‘枪械’。
即便是最普通的一把手枪,对于他来说,也是奇妙无比的‘魔法道具’。
曾经的他醒来,总会处在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那里有些不似康铎帝国的建筑设施。
天花板墙壁,都包裹着冰冷的金属材料。
治疗自己的器械,也是一点都无法理解。
而那些人却都长着一副模样,与自己从未有任何的差别。
“回来了。”
陈家喃喃自语道。
如果是往常,他会选择打开这间旅馆的大门,然后走向外界。
这次也不例外。
咔哒一声过后,房门被其打开,露出了后方漆黑如墨的空间。
但诡异的是,黑暗之中,却好像有着黯淡的光芒。
硬要让他找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便是‘明亮的黑’。
“嘿,陈家,今天难得见你没有躺着进来。”
说话的是另一个陈家,在这里他们都叫这个名字,正常来说,为了区分彼此,应该会给其他的自己安排一个‘编号’,亦或者其他的‘称呼特征’。
但陈家们并没有这么干。
因为在这里,他们的思绪相通,就像一个个共享的互联网络,代号什么的,都不过是一瞬间的电波信号传输。
压根用不到这种方式。
每个灵魂特有的‘波段’,才是他们识别彼此的最佳方式。
“各位,我们之中,可能混进来了一个‘神明’。”
陈家的门外就是这样的虚无地带,他们每个人都在这片地带的某个门后安家,平日里闲了就是相互串门。
整个灵魂之海的‘陈家’就像是一个个友好的邻居,远的眼睛无法观测,近的打开门都能双排拉屎。
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却呈现出了某种‘阶级’的概念。
那就是‘居住’越底层的陈家,实力越强。
整体近似一个倒三角的金字塔。
新生代的陈家位于上层,稍微年长一些,或者实力更强的会在下层。
陈家说完之后,整个理智之海仿佛被切断了声音,宛若一片死寂之海。
“不可能啊?我们最近没有新增什么同伴啊。”
“桀桀桀,你们不觉得,那个所谓的神明,或许并不怎么强大?”
“朋友们,我是说万一,那位神明并不存在呢?”
“别捣乱了,快去找找麻烦的家伙吧。”
“如果0号被吵醒了,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
陈家无数次听到其他人提到‘0号’,就好像对于这里的陈家来说,那位就是他们的源头,是他们的起点。
依稀记得,曾经那个活跃的陈家说过,他们的力量都来自0号,如果那位被神明侵染,那么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陈家的灵魂之海发出了无法遏制的震动。
虚无的上层空间出现了大量的玻璃裂纹,金色的神眸跨过天空,向其中投来无所遁形的光芒。
每个陈家被这一瞥掠过,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毕竟,那是一个神明。
即便祂们不会携带恶意,却依然有着严格的筛选条件,并非每个人都能适应这样的好意,哪怕只是一次普通的扫描。
“啊啊啊!!!是光!!!我要被融化啦!”
“太耀眼了,像我这样阴沟里的老鼠,即便看到了光芒,也会躲得远远的。”
“兄弟,你说话太有哲学了,令我不禁自我感动。”
“哲学在哪儿?”
“感动在哪儿?”
陈家习惯了这样混乱的场面,基本上每次回归现实前都会经历这么一遭。
现在,他更关心,在拓路神主彻底侵蚀自己的灵魂之海前,可以找到那所谓的‘外来入侵神明’。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向着四周蔓延的‘白金色光辉’,那是拓路神主力量的外向延伸,也是陈家灵魂之海毁灭开始的倒计时。
此前他也曾于死亡线不断徘徊,但无论是哪一次的危机,都不如这回的凶险。
弱小者,连强者的善意,都无法承受。
也正是如此,他才明白‘苏挽歌’那几乎不受神明影响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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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坎德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肢体塞太多进来,只能先尽可能地俯瞰,然后找到其中可疑的地方。
直到他的目光从上层向着底层延伸,延伸......
最终,突然对上了一双,蕴含无数目光的‘分裂之瞳’......
萨尔坎德有些意外,这位祂好像认识,但在印象中,应该不可能出来才对:“哟,我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你。
“那位把你放出来散心了?
“我觉得以他对你们的态度,恐怕没有那么好心。”
萨尔坎德好像老朋友之间打招呼似的,跟库洛斯畅聊着无意义的家常:“让我想想,我在哪儿里见过你呢?
“哦对,遗迹,没错遗迹。
“你们所有家伙一起上了,被祂按在了地上锤,若非祂的进化有缺陷,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哦,对,你叫什么来着?
“‘万眼变态’,跟那个‘千手骗子’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库洛斯的这道分身极其弱小,若非如此,也根本无法脱离,但在这一刻祂拼着这个分身不要了,也得想办法给这冒昧的东西一拳:“哼,本神称霸世界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萨尔坎德惋惜地摇摇头,并嘲讽道:“急了。
“有能耐出来单挑?
“谁怂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