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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莎卡疑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莫仕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回答，不要当做某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处理。”
江牧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些问题：“是我想的那样吗？”
一旁的露莎卡也反应了过来，眉头紧皱，显得十分紧张：“呼唤过。”
“而且，你应该是当时‘深蓝泪海族’的最后一位有生战力，对吗？”
“对。”
该问的东西已经问完了。
莫仕直接说了自己的答案：“在我抵达深蓝泪海族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我在那里潜行了十几天，探索到了种族的边境。
“波及范围起码达到了上千公里。
“而且是自遗迹中央向外扩散，可以断定是一击造成的结果。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灵魂演绎者能够造成的破坏力。
“既然你明确提到了呼叫‘鲸主’，那么是谁摧毁了整个‘深蓝泪海族’，答案显而易见。”
露莎卡呼吸有些急促，这个答案太过震惊，以至于她有些无法接受。
是自己的主摧毁了自己的文明？
江牧只感受到了震撼：“不对啊，鲸主怎么会主动回应呢？
“祂应该还在沉睡才对？”
无论世界上的文明如何变化，关于鲸主的描述，永远都是沉睡，几乎没有记载祂苏醒的情况。
因为，当鲸主苏醒的时候，这个世界就陷入了另一场风波。
整个海嗣群体也会因此死亡，而进入下一个轮回。
“那倘若那个时候，露莎卡真的将鲸主唤醒了呢？”
那么苏醒的主会干什么？
显而易见。
祂代表着一次文明的更迭，所有的海嗣都会在那一刻死亡。
回归大海的怀抱。
所以，深蓝泪海族灭亡了。
露莎卡有些站不稳，江牧眼疾手快，迅速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对方。
“是我主灭掉了我的族群？”
这是什么狗屁的真相？
莫仕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个想法不对：“应该不完全准确。
“毕竟，我们的层次太低，从各自文明的善恶观来考虑，评价不了神明。
“更何况，深蓝泪海族当时也快灭族，你叫不来鲸主也会被‘弑神者’覆灭。
“而且，若非鲸主出手，你怎么会进入审判庭？
“不要忘记，灵魂演绎者的力量，会将你们的灵魂束缚扭曲，根本无法逃离。
“但现在你还在这儿，就说明，至少从你的诉求来看，鲸主确实救下了你。
“毕竟，神明向来只管往前走，追随者如何，与神何干？”
神明就像一颗能够覆灭一切的核弹，当你呼叫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被一同覆灭的准备。
江牧安慰道：“别那么沉重嘛，毕竟，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裂瞳者’。
“露莎卡，你应该恨得是那些入侵者，而不是神明。”
毕竟，憎恨神明毫无意义。
人们畏惧核弹，却只会憎恨发射核弹的人。
“我有些乱。”
露莎卡的心绪烦躁，大脑内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搅得她思绪不宁。
一旁的莫仕则开口道：“其实，这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露莎卡难以置信：“我的文明被自己的主神覆灭，难道还是件好事？”
莫仕摇摇头：“冷静些，露莎卡。
“作为神使级别的超凡者，你应该深刻的明白，神明之间的对决只会存在于神明之间。
“你能够呼唤鲸主出现，已经足以说明自身的可贵。
“而且，围攻你们族群的并非灵魂演绎者一人，还有很多其他的入侵者。
“你与其在这里郁郁不得，不如去外面看看？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如果真的碰到了对方，或许可以复仇呢？”
复仇......
正如莫仕所说，神明之间的对决，只会在神明的层次展开。
她能够呼唤来神明的目光，已经是了不得的奇迹。
文明本就即将覆灭，而自己还能够存活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的事情。
死亡的海嗣，只要符合审判所的规定，就会进入这里。
而她能够抵达神使的层次，并且捍卫大洋的安定，本就符合这些条件。
或许，鲸主从未在意过这些，但却因此将她带离了那个连灵魂都不得安息的苦牢。
这或许亦是鲸主的另一种‘宽容’。
“我确实应该去憎恨那些导致文明覆灭的入侵者。”露莎卡心头虽然难受，但也想明白了这件事。
深蓝泪海族本就面临覆灭，鲸主只不过在那些入侵者的某种呼唤下苏醒，成为了这场大战中的一抹飞灰。
但世界就是如此。
一个熊级的超凡者可以轻易的摧毁一座村庄，他们交战的余波甚至能够撞死一个凡人。
神明同样如此。
“可是，我已经身体消亡，仅余下这灵魂在审判庭内，永远无法离开。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归宿，也是我们永远的囚牢。”
这就是现状。
所以，海嗣们必须让自己保持欢乐，否则会在某一天彻底疯掉。
莫仕再次摇头，看的江牧头都晕了：“你这头都摇了半天了，倒是说解决方法啊？
“总不能是逗人玩吧。”
莫仕感慨道：“别急嘛，毕竟这件事的关键在你身上。”
“我身上？”
“对，你身上。”
“细说。”
莫仕提示到：“还记着鲸主赐予你的‘神器’吗？”
那怎么能忘？
“天天抱着睡好吧。”
“你就没想过，鲸主为什么会独独赐你这把神器？”
江牧沉默到：“我怎么知道？
“鲸主的专武吧？”
毕竟，除非现在把老大唤醒，否则鬼都不知道。
“因为这把武器的本质，是链接审判庭和外界的钥匙。
“还记着其中的一个特殊能力吧？
“给于一个审判通过的人，一个与鲸狩一同巡狩的机会。
“这个能力除开对外人使用外，其实也可以对审判庭的人使用。
“通过这种手段，你可以将审判庭内的任意一位经过大家同意的海嗣，带离审判庭——24h。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牧瞪大了眼睛，随后和下方的露莎卡四目相望。
莫仕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江大人，你要不要体验下，‘神使’随行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