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位火焰的通道终点是在帝国的王国古堡之内,莫兰德按照自己的记忆,寻找了一处宽阔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里非常安静。
几乎不会有人来打扰。
所有执政官,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大家都属于人狠话不多,踏实干事,努力灭世的‘天灾’。
苏挽歌在亡灵帝国的声望,现在基本上在天灾之下。
毕竟,天灾和阿尔萨斯殿下是千百年,甚至上万年来,彻底扭转必死局面的重要人物。
苏挽歌属于让亡灵帝国看到伟大复兴的永恒的友人。
他身上所签订的亡灵契约,甚至触及到了初代亡灵大君的权能,但仍旧被所有人同意更改。
现在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风险条例。
从天灾启动‘焚天神峰’的那一刻起,苏挽歌的地位已经是‘第三亲王’。
天灾原本还在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他要负责的内容可太多了。
多项科研发展;
拉丝提尔笔记的破解方法;
与地府的合作建交;
还有让变形虫尽快‘发情’,好给代理人制作一件不会破损的衣物。
不然,苏挽歌以后打架,还得打一次换一次衣服。
但听到莫兰德的传讯,他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指定地点等候。
毕竟,对于一位超级大法师来说,瞬间移动这种基础操作,并不困难。
“从您回归的时间来算,你那里应该已经是下午。
“所以,午安,苏阁下。”
亡灵帝国的天空常年昏暗,这里的光芒不是紫色,绿色,就是宛若地狱的岩浆红。
在亡灵帝国没有白昼的概念。
但这并不影响天灾对苏挽歌的问候,他一直如此。
“午安,天灾阁下。”苏挽歌原本有些气郁的胸口,在见到天灾的那一刻,便彻底畅通:“在九界的旅行并不顺利,不得不来叨扰您一番。”
“哦?愿闻其详。”
苏挽歌很快地将对方离开后,自己在整个九界的经历说了一遍。
姜妄这次没有成为彻底的旁听者,不是因为拓路徽章的原因,令她可以听懂亡灵帝国的语言。
而是天灾的交流方式,从来都是意念沟通。
更何况,他早就学会了龙国语,这并不比研究繁琐的魔法难。
有其在一旁补充,倒是让天灾更加清楚了一些。
只见他眼眶中的魂火忽闪忽闪,似乎是在思考,随后彻底稳定下来:“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九界的运转逻辑。
“神族也好,巨人也罢,包括精灵,矮人,非人,人,都不过是世界树愿力创造出来的适应族群。
“他们天然就是为了‘容纳’愿力而生的容器。
“这并非什么坏事,就像在地球上的人们,也会在千百年的进化之中,成长出能够适应氧气的‘器官’。
“这是另类的自然选择的结果。
“虽然表现与进化之链不同,但仍旧在‘进化之链’当中。”
天灾的这番解释,让苏挽歌不禁有些惊讶,毕竟‘愿力容器’好理解,但一个崭新的体系,为何也在进化之链之中?
后者有些不解,这二者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这是为何?
“那些九界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异象,也不会在熊级觉醒权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崭新的体系。”
天灾面对苏挽歌总是无比耐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挽歌成长至今,他能占九成的因素。
即便不考虑代理人这层关系,对方也是与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他们都是‘不灭金魂’的拥有者。
尤其是后者的种子,已经开到了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进化之链比您想象的还要神秘,而且包容。”天灾随手施展法术,身后等待许久的巨树,被其以庞大的灵魂法力,重新栽种。
接下来会有专门的科研人员,去研究,培养这棵古树。
同时,众人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些桌椅,板凳,苏挽歌很自然的拉开了一个,随后坐了上去。
姜妄则瞪大了眼睛,这种凭空造物的能力,她只在电影中见过。
天灾几乎是一心三用,而且显得很是轻松:“进化之链看似与其他体系不同,但实则殊途同归。
“其包容性是我此生所见,前所未有的体系。
“因为所有的超凡之路,最其终点一定会触碰‘规则’,一般来说在这之前,晋升虽然困难,但不会如此‘困难’。
“虎级仅仅是一个人类阶段的‘分水岭’,却面临着几乎九死一生的抉择。
“其将最困难的路放在前列,换来的是绝对坚定的意志,以及进化之路的极限。
“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在初探神之领域,便能够触摸规则。
“世界树的愿力体系却将前面所有的考验祛除,仅仅保留晋升的希望,并且牢牢地把握住了权柄。
“正如您剑中的那位齐格飞所言,九界的神位就像种萝卜,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不是因为他们努力创造传说,而成为传说。
“而是因为所行者终将成为传说,才会出现传说。
“所谓的‘神族’便是世界树在自己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将权柄下放之后,为自己成长的‘代行者’。
“这条路除了安全外,一无是处。
“故而神力可以被剥夺,神位也可以被挑战。
“说到底神族并非权柄的终点,仅仅是这个路上被加以恩赐的‘选定者’。”
天灾用几乎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世界树的愿力体系下,甚至可以绕过进化之链,避开理智之海。
“所有的晋升路径,都是神族和世界树的意志制定。
“而这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命运’。”
这时,苏挽歌斜挎在腰间的树中剑开始震动,他这才放下了握紧剑柄的右手。
下一刻,剑刃出鞘,悬停在了他的身侧。
在空中转着圈圈,没多时一个红发魁梧的西方男子,面色复杂地看着众人:“我有想过金加仑的强大,却没想到会如此强大。”
天灾仅仅通过简单的交谈,就推断出了整个九界的运转逻辑,所以齐格飞坐不住了。
苏挽歌调侃地说道:“我以为,你还会憋得更久一些。”
“这里的环境意外地适合我的出现,所以,我思虑良久,还是出来吧。”
“不急。”天灾平静地说道,只见他施展法师之手,从齐格飞身上猛地一拽,扯出来一大团捆绑着他的丝线:“没了愿力的支撑,碍事的东西,还是就此消失得好。”
齐格飞的心情有些复杂,对着天灾行了一个大礼,单膝下跪,无比地真诚:“虽然有些意外,但感谢您,带我脱离了命运的束缚。
“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