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
虽然天灾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一些外人的倾听,在亡灵帝国境内弗丽嘉的影响还无法抵达。
但并不妨碍那些金线从齐格飞的身上,获取对应的信息。
神族对于九界的掌控,很大程度上源于那位‘天后’,而并非是‘奥丁’。
二者相辅相成。
遍布九界的金线,成为了最强执行者奥丁的信标。
所以,哪怕是齐格飞的父亲,齐格蒙德意外与妹妹生下了一个私生子,也传到了弗丽嘉的耳朵中。
甚至,这件事情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考虑到接下来的九界之行,天灾觉得这个死亡了千百年的英魂,或许能够助他们一臂之力。
“虽然对您而言,这只是一种摒弃耳目的手段,但于我而言,却是脱离神族掌控的大恩之举。
“我已经死去,仅余下这贫弱的灵魂能够勉强有用。
“虽然已经是个死魂,但我脑海中的记忆,以及九界之内发生的大部分事件,都牢牢地记在了深处。
“若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相应的助力。”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毕竟这里可是亡灵帝国,从构造上来看,简直是为了‘灵魂’生存的天然之地。
齐格飞的灵魂当然算得上强大,但在世界树的体系之下,所有超凡者最值得关注的其实只是被愿力强化的身体。
就算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传说者,死亡后也会在‘冥界的死神’手下臣服。
在这个固定的未来之下,齐格飞已经觉察到了愿力体系的缺陷,也明白了所谓的传说度换来的力量,有了何等的代价。
那就是在众神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走向他们布置好的结局。
由天后所监控,由奥丁所执行,最终由海拉所收割。
命运、惩戒、死亡。
三位一体。
故而,九界千百年来,也没有出现过特别暴乱的情况。
就算米德加尔特最混乱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群地上的凡人,用着更坚硬的‘木棍’在那里原始械斗。
这样的命运在诸神黄昏到来之前不会改变。
而神族不可能坐实诸神黄昏的发生,故而整个九界的未来早已经被锚定,永远也逃离不了,阿斯加德所布下的织网。
“这方面的事情你与代理人详谈吧,我们亡灵帝国所关注的从来不是什么世界的未来。
“眼下的事情,不过是代理人恰巧需要在九界之内行动,而恰巧所做的扫除障碍的必要决断。”
天灾的声音无比平静,即便他很清楚整个九界内部,在愿力体系的加持下,只要世界树笼罩的范围之内,众神族就一定会拥有龙级的破坏力。
但他平静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咖啡,是不是需要多一块方糖。
齐格飞从对方那无所谓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漠视。
虽然有些心酸,但面对金加仑鸿沟,他无论如何也硬气不起来。
更何况他还是个死人。
“那么,苏阁下,您的想法如何?”
既然如此,齐格飞也不打算做过多的请求,转而去询问苏挽歌的想法。
对方的身份在他看来过于尊贵。
虽然被称作‘代理人’,但在自己的认知中,这种职位明显是为了达成某种高位存在的目的,而被掌控的傀儡。
或是以‘力量’、‘利益’、‘安危’等方式,来进行的交易行为。
但苏挽歌的代理人,身份尊贵到了他的理解之外。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哪怕是所谓的‘利益交换’,他所能做到的事情,也已经超越了‘代理人’本身的定位。
换言之,他有着左右金加仑的亡灵帝国走向的能力。
苏挽歌接下来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否则,他不会携带着对方来到亡灵帝国。
原本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想想,将齐格飞拐走会发生什么。
碍于世界树的存在,他短暂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弗丽嘉的所作所为,令他有些生气,带着树中剑离开的行径,已经让他做好了整个九界会暴怒的结果。
黑雾笼罩之下,或许会有大量的生命被污染,但对于亡灵帝国而言,这里依然有着占据的价值。
比如那棵世界树本身。
尤其是在打开了思路之后,他们意外地发现,人的灵魂其实在实际应用过程中,并没有比那些牲畜高效多少。
至少后者可以量产。
“我带你来此,确实有我的目的。”苏挽歌直截了当地说道:“其一,我对弗丽嘉,或者说整个阿斯加德的感官不好。
“其二,你在剑中世界多处隐晦的提醒了我,并且因为你在外界的传说加持,还有我与你相处过程中的友好,令我想要尝试着‘拐走你’。
“其三,我想试探阿斯加德众神的现状,还有世界树的现状。
“你作为整个九界最重要的历史之一,身上所承载了大量的愿力继承,否则,你不可能在死后还被容纳在‘剑中世界’。
“当然,我不认为这是众神的仁慈,仅仅是对于你的回收再利用。
“其四,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如剑中世界所表现的那样,真的那么宽容大度。
“至少我父亲如果被人杀了,哪怕对方是个还算伟大的人,我也不会原谅对方分毫。”
齐格飞有些汗颜,苏挽歌在剑中世界与自己交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把这些隐晦的内容全部听懂。
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与父亲的关系。
而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些熟悉过头了。
金加仑到底把自己的形象,传播成了什么样子?
“您的观察十分敏锐,确实如您所说,我无法原谅奥丁,无法原谅弗丽嘉,甚至是整个阿斯加德。
“所以,我对您的暗示,也有想要利用您的意图。
“在抵达阿斯加德后,我会尝试着借您的手,杀死‘奥丁’。”
他的表情有些愧疚,但苏挽歌却平静地说道:“不用感到内疚,作为一个逝者,你能想到这种办法已经很不容易。
“让我猜猜。
“是你之前向我传递的那道‘牛逼的斩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