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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物质。
果然，按照康铎人的认知，阿德列得出了和施坦因一样的结论。
【神性物质，指神明在陨落，或者具备神明特性的特殊物质，它们形状不定，但都具备影响灵魂的特点。】
【倘若能够找到‘神性物质’，便可以将其与灵魂之海建立起稳定的联系通道，如此便能够稳定‘灵性升阶’。】
【但如此一来，低阶的法师们又一次陷入了传统的低效率冥想手段。】
【神性物质可遇不可求，即便是三大帝国也未必存有储备。】
【但若是不思考低阶法师的晋升，仅将其作为突破上限的术式，其存在依然具备着跨越时代的意义。】
【但这么一来，灵性升阶就不能当做通用的‘术式’使用，而应该被划归到‘禁术之列’。】
【那么神性物质该如何获取？】
【神陨之地非常人可以踏足，就连记载都不存在。】
【那么想要提取相关的物质，就只能从可能具备‘神性物质’的‘使徒’身上考虑。】
【整个康铎内最佳的选择是帝皇亲卫，但帝皇肯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即便同意，使徒也没那么好对付，而且使徒身上是否存在神性物质尚且未知。】
【那么只能考虑‘献祭’方面的手段。】
所谓的献祭，明面上看，就是用一堆‘生灵’，或者‘高价值贡品’换取某个存在的回应。
比如：法师的魔力加上施法材料，从而释放出术式，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献祭。
施法材料大多与迷因有关，通过分割收集不同迷因的素材，再通过咒文将其中蕴含的特性激发出来，从而形成各种各样的‘法术’。
这就是现今的法师。
当魔力和精神力储备到达一定层次后，便可以不需要施法，也能模拟激发出‘法术’。
【如果献祭不是激发，而是凝练，将血肉灵魂中的‘精华’汇聚，并不断添加素材的数量，理论上可以无限接近‘神性物质’。】
【若是以超凡者进行实验，动静太大，会招来帝国之矛的视线。】
【那么可供选择的有：动物、普通人。】
【实验中动物身上具备某种不确定性，所以应该从‘无依无靠之人’入手。】
【对，我可以从那些死囚犯，还有在外流浪的独行者身上考虑。】
【倘若这个方案可以成功，那么无需神性物质也可以完成‘灵性升阶’。】
阿德列自言自语地写下了什么，但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思路正在向着某种抛却‘人性’的方向靠拢。
画面中他索要过几个死囚犯，数量不多，以实验失败为由，将他们的身体榨干。
但他不敢大规模索要，帝皇一定会发现他在进行一些禁忌的人体实验。
不过有此前的觐见打底，阿德列很轻松便能请到假期，从而外出寻找那些落单的独行者。
凭借其钻石法师的实力，几乎没有敌手，甚至对方死亡都不清楚是谁杀了他们。
随着献祭的人数不断增加，阿德列凝聚出了一枚泛着红光的聚合凝胶状物质。
【实验方向正确，通过大量搜集人的精华，可以影响到‘灵魂之海’，如果精神强度足够，甚至可以考虑添加部分‘迷因素材’。】
【但这个进度太慢了，如果想要达到‘神性物质’的地步，恐怕需要献祭掉整个康铎的居民。】
【这个方案不能作为主要推进，我必须找到‘神性物质’。】
此刻，他还尚且有一丝理智，起码没有真的成为那个印象中的邪恶法师。
但当他一无所获的时候，还是将目光放回了‘献祭’之上。
【诸神余烬......诸神余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我真的需要杀死使徒才能够获取吗？】
但使徒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关键支柱，死一个都会引起大范围的关注，更何况他需要的数量还很多。
所以，搜集人材的实验依然在进行，而每当杀死一个人，就距离暴露靠近一分。
直到某天，他又一次碰到了那个裂瞳者。
【又是你？这次你又迷路了吗？】
众人虽然能够看到双方在交谈，但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阿德列的记忆若是没有声音，就意味着当时的他也没有听到声音，那他是怎么 和对方交流的呢？
【你想要和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康铎的地下存有神性物质？我怎么不知道？】
裂瞳者递给了阿德列一张生物皮卷，上面记载着某个地图。
众人眼前一亮，帝皇赶忙催促道：“施坦因，记下这张‘地图’。”
没错，这就是之前江牧猜测的记录。
如此才能够说明为何‘裂瞳者’会来康铎，原来他早就对这里有所企图。
【不可思议，原来诸神余烬真的存在。】
【但是我要怎么抵达底层呢？那里可是在康铎地下八百米的地方，真的不是什么地底秘境吗？】
【炸了康铎？不，我不会选择毁灭我的这里，这不符合我的道义。】
【我是杀了人，但那又如何？这与我不想毁灭康铎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请回吧。】
裂瞳者就那么离开，甚至没有获得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仍旧将地图留了下来。
他笃定阿德列会忍不住。
事实也正是如此。
【想要前往地下八百米，最接近的地方是地下实验室，但从那里出发，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城内不是好的选择，无论哪里都没有合适的切入点。】
【如此一来，似乎只有从城外考虑，打通一条通往康铎的地下通道。】
【但康铎之墙会是最大的阻碍......】
【如果想要解决康铎之墙......只能关闭它的持续运作，但这部分是大哥在负责，他不会同意，而且一定会上报帝皇。】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答案随着阿德列的笔尖落下，那是一幅康铎主城内的所有供能节点分布图，其中有‘法师塔’和‘康铎之墙’两个大型魔力供给中心。
但当他写完之后，却突然发现......
【可这么一来，我是否挖地道，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必然会暴露有人动了手脚......】
【而这些节点若是一同引爆的话......就会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节点之上......】
【而这个威力......似乎可以抵达目标地点......】
因为这跟裂瞳者给他的方案重合，他一怒之下将整个地图连带着计算结果烧成了灰烬。
阿德列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无比落寞。
整个关于拉丝提尔笔记的事情，至此结束。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便是他企图引爆康铎的城内法术回路、法师塔，以及康铎之墙。
江牧抱胸而立，右手在下巴上来回抚摸，疑惑道：“阿德列为什么一定要避开帝皇？
“从他当时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上报给帝国，为何没有这么做？”
帝皇叹了口气回答道：“因为......我叫停了关于‘拉丝提尔笔记’的所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