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拉丝提尔笔记的深度研究,确实获得了一些不错的成效,康铎之墙的某些难题都随之解决。
“但只要涉及到那些神秘复杂的符文,就会再次陷入困境。
“相较于这些获得的成果,我关注到了‘阿德列’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一开始,我认为或许是他太过投入,所以给了他充足的假期去休息,但这并没有解决他的精神问题。
“反而令其更加投入,以至于后续的休假也不过成了一种表面形式。
“比起钻研明白一本笔记,我更希望阿德列可以恢复状态,而不是渐渐步入深渊。
“所以,我私下进行了一次魔法预测,观测了阿德列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最终的答案是:死亡。
“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个‘死亡’二字,所以我叫停了所有关于拉丝提尔笔记的研究。
“加上研究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逆的畸变现象,这更加加深我的顾虑。”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也是同一天,帝皇收走了拉丝提尔笔记,并将其封印在了‘高天原’中。
甚至连阿德列关于拉丝提尔笔记的一些研究手记,他也进行了封锁,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到此为止。
但后来的发展依然脱离了众人的预料。
帝皇清楚地记得:“阿德列对于实验的禁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抗的情绪,除开一些常规上的失落外,也渐渐地在恢复清明。
“于是,我也不再关注。
“直到人员失踪的线索指向了法师塔,这才发现,原来影响一直都在。
“拉丝提尔笔记不在,但阿德列的内里已经彻底改天换地,成为了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异法师’。”
江牧听完了全程,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所以,真正影响阿德列的不是笔记,而是笔记中记载特殊符文的那部分内容?”
毕竟,拉丝提尔笔记被帝皇隔离,那么阿德列的精神状态应该缓缓恢复。
但他看到的知识却一直存在脑海,而且永不消失。
施坦因却在此刻回复道:“我们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我也接触了拉丝提尔笔记,并且有获知过部分‘特殊符文’,但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状态。
“所以,我和陛下一致认为,应该是‘笔记’+‘符文’才导致了‘疯狂’的结果。”
普兰克则疑惑道:“亡灵帝国缴获了不少笔记,但却没有发现这些所谓的‘特殊符文’,如果有,天灾阁下应该会专门标注出来。”
江牧几乎不用考虑:“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些符文是后来加上去的特殊内容。
“温铎城的那本既然天灾阁下没有提到,说明没有。
“那阿德列手中的这本,恐怕是特殊样本。
“帝皇陛下,你们是从哪儿里缴获的这本‘拉丝提尔笔记’?”
帝皇几乎脱口而出:“托斯克领,那是初代无畏公爵的领地,他们家族有着征服复杂地形的强大直觉,即便是不具备超凡的后代,也有着在复杂林地内自由穿行的能力。
“在托斯克领内有一处特殊的林地,被称作‘迷宫林地’,其中有着能够影响个人方向感的特殊诅咒,内部到处都是可怕的野兽,危险的迷因。
“而托斯克家族的成年礼就是:能够独自在其中生存七天,还成功回来。
“也唯有如此的后代,才有争夺继承托斯克家主的资格。
“不过,因为‘无畏大公——杜克.托斯克’一直存在,所以现在的所有后代,包括他的儿子‘游林候——蓝斯.托斯克’一直都只能是领主候选人。”
征服复杂地形,自由穿越密林?
江牧不由自主地想到拓路神主:“这个家族听起来像是拓路者的某个分支。”
帝皇遗憾地回复道:“很可惜,托斯克家族没有诞生过哪怕一个‘拓路者’。”
那看来就是这个家族真的厉害,没有拓路的引领,也能够有着穿行复杂地形的能力。
江牧正准备继续观看记忆,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记着锋镝家族的姓氏,似乎也是‘托斯克’,这两个家族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确实有,严格来说,他们算是一个祖先,只不过锋镝家族更加看重血脉,而托斯克家族更加看重能力。
“虽然后者没有古神器帮扶,但从后代的优秀程度来看,锋镝家族显然不及托斯克家族。
“而且两个家族,还有着竞争关系。”
锋镝家族的现任领主‘艾文.托斯克’,也就是那个父亲外出寻找觉醒初代家主血脉,而他本人提出了‘血脉提纯,族内通婚’的天才贵族。
江牧安慰道:“真难为你能把这两位卧龙凤雏招致麾下,光是区分两个家族的人估计都浪费了你相当的精力。”
帝皇并不否认这点:“事实上,我经常忘记这件事。
“而且更加讽刺的是,注重血脉的‘托斯克’,沿用着‘锋镝为家族族号’。
“而注重能力的‘托斯克’,却坚持着‘托斯克’的名头。”
此刻,施坦因则怔怔地看着投影,交流完信息后的江牧和帝皇,纷纷看向了其中。
那是一座地牢。
而托斯克的视角里,是一个身着星辰袍,留着大白胡子的老者。
他们的眉眼和鼻子非常的相像,任何人去看,都能知道他们是一对兄弟。
区别在于,有一个被挂在型架之上,身上没有任何象征其身份的衣着,甚至佩饰。
不修边幅,甚至可以说杂乱的头发,在阿德列的脑袋上垂下。
即便他做了错事,身上依然不见丝毫的血迹,这说明帝国并没有对他使用酷刑。
也因为,钻石法师的危险性,光是将其束缚在原地,就已经用尽了手段。
阿德列的处刑架上刻印着大量的封印符文,用来遏制其行动,阻断其魔力的延伸。
就连额头上也佩戴着隔离其精神力外延的‘禁锢’。
而那个与他相似的人,则是‘施坦因.托斯克’。
阿德列神情有些恍惚,被捕捉的这些天里他没有入睡过哪怕一次。
就连食物中也下满了‘毒药’,令其能够活着,却不会有丝毫的力气,也不会有太过清醒的头脑。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士兵们熬了他整整七天,才敢在没有法师的情况下靠近。
阿德列没有抬头,却知道来的人是谁。
【哥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