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自认为算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就算是万变之主那种万眼的姿态突然降临,都不会让他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但这颗脑袋突然睁开的双眼,确实让他吓了一跳。
这看起来简直和小时候看恐怖片的感觉一模一样,最诡异的是,那玩意的眼神变得有些狰狞,嘴巴也在艰难地张开,甚至能够看到脸颊两侧牵连起来的,拉丝的肌肉。
明明没有喉咙这个发声器官,她却仿佛发出了一些‘咯咯咯’的前调。
这里是什么地方?
阿斯加德的大本营!
稍微发出点动静,恐怕都能召唤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苏挽歌反应迅速,在头颅刚发出一点诡异的声响前,便一把将其抓住,顷刻......拖入了暗影镜原。
休伯利安号上的众人本就无聊,现在突然发现了从天而降的苏挽歌。
随着他的落地,甲板上便传来了一声咕噜噜的声音,还有诡异的咯咯咯的异响。
但在场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一个会发声的脑袋,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最靠近苏挽歌的姜妄皱起眉头:“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挽歌也是没回过神来,毕竟外面的情况太过诡异,他只来得及把这东西塞回:“很明显,一个脑袋啊。”
“我能不知道这是脑袋吗?”
“你就算想问别的,我也不知道啊!”
随即,苏挽歌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诡异的拥有光芒的宫殿。
虽然疑似金宫的地点,但细节根本来不及探查。
从他进入到发现这颗脑袋的前后时间,恐怕连十秒都没有。
听完苏挽歌的谈话,最能够佐证此人身份的在场有且仅有一人。
布伦希尔德看到了他的示意,随后靠近,却被苏挽歌拦住:“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疑似被污染的结果。”
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进行直接的物理接触。
所以,亡灵之手是最好的选择。
仅仅是用来托起物体,外在表现就像是隔空取物一般,不过用来凝聚的能量是由紫黑色的亡灵之力。
安三不止一次见过这种手段,现在想想,怎么跟他们熟络的人,手段看起来都这么的诡异呢?
放在古代,妥妥的一群魔修。
就连异调局也看起来邪气异常。
毕竟调查员的专属武器,基本上都跟器官有关。
不是挖心脏,就是剥眼睛的。
“埃尔......”
布伦希尔德念出了这个名字,随即忍不住靠近,但却被那凶狠的眼神,还有低沉的嘶吼逼了回来。
埃尔?
这位属实有些冷门。
如果不是此前江牧问过一遍,苏挽歌也想不起来她的信息,其中有一部分还是维斯和拉塔托斯克帮忙补充。
姜妄哪知道这些,毕竟这位就算在九界都算得上冷门的个体:“她是谁?”
苏挽歌只记得一些基础信息,所以没有打算出这个风头。
布伦希尔德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道:“她也是女武神的一员,但平时基本上不参与征战。
“埃尔是整个团队中为数不多的‘医师’,她精通草药,甚至能够使人复活。
“平日里还会辅导其他战士的心理,帮助恢复心灵上的创伤,包括战后后遗症和情感上。”
竟然还有战后后遗症吗?
姜妄还真意外,毕竟能生活在阿斯加德的人,怎么着也算是生长在诸神的光辉之下,有着神力的照拂,没道理会产生这些心理问题。
听起来真有那群西大陆士兵的风格。
布伦希尔德有些哀伤,因为埃尔在女武神的团队中算得上众人的白月光:“她曾经是阿萨神族的一员,也是天后弗丽嘉的侍女。
“被誉为最好的医生。
“在灾难发生之前,她还并没有随着女武神出战,本以为她能逃过一劫,没想到......”
那还真是遗憾。
苏挽歌了解了前因后果,随后查探了一番埃尔的状态:“她的这颗脑袋和弗雷不同,里面寄存了一丝意识。
“但同样与黑雾纠缠过深,如果想要净化,我不保证剩下的那丝意识还能存活。”
布伦希尔德知道他的意思,但对于战士来说,没有什么可犹豫地方:“净化吧。
“倘若她还活着,也会选择这个方案。
“比起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她宁可轰轰烈烈的死去。”
毕竟,医者仁心。
虽说布伦希尔德不一定能懂这个词汇,但埃尔平时的品行她一定了解。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似是在自我安慰地说道:“毕竟,也不是一定必死对吗?”
苏挽歌其实只是象征性地询问一下,毕竟就算他强行这么做,布伦希尔德也无法反驳。
随着金焰的注入,埃尔的喉咙没了那令人不适的咯咯声,而是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鸣。
没多时,似是累了,无论火焰如何汹涌,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布伦希尔德见此,只能将脑袋背过去,等待净化结束。
时间于众人毫无意义,甚至苏挽歌烧的多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原初之火的名头,甚至在没有抵达阿斯加德之前,就已经流向了整个中三层。
“好了,净化完毕。”
那颗脑袋此刻正闭着双眼,脸上定格在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像是死了一样。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昔日同僚的样子,她险些又没有绷住:“她......还活着......吗?”
“快了。”毕竟埃尔的状态和布伦希尔德当时完全不一样,这副姿态还能活着,除了心有不甘,更多是因为‘黑雾’的污染。
那些漆黑的能量既是她死亡的罪魁祸首,又是她苟延残喘的倚仗。
“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一位生命领域的专家,倒是能让她苏醒过来。”
圣皇寄存的手臂,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生命力,这股感觉简直和生命之花一模一样。
甚至更加高级。
安三注射过一支生命之花提取剂,所以格外敏感。
随着生命能量的注入,埃尔那紧闭的眼眸,渐渐有了动静。
只不过,她那脸上的神情依然无比恐惧,即便在苏醒之后,也忍不住发出了无比惊慌的呐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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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埃尔在北欧神话中是一个女医者的形象,一般会携带草药袋,镰刀或者小刀,女武神职位中,也会佩戴一样的盔甲,翼盔等装备。)
(战神中倒是把她的女武神形象做了出来,艾尔登法环中则是红色的斗篷和翼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