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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文明之国，泰兰斯特与布伦希尔德签订契约，到泰兰斯特王朝的覆灭。
已经是四百年前。
而根据高文的个人记载，其取走树中剑又是五百二十年前。
布伦希尔德已经在缺乏愿力供给的情况下，饿了足足五百二十年。
怎么可能还继续保留神鹰羽衣？
“况且，就算树中剑真的回归，按照其带回来的愿力储备，也仅仅勉强启动这件羽衣。
“但那么一来，我也只有步入众神死亡的结局而已。”
老实说，如此漫无目的的活着，布伦希尔德还能够保持理智，已经是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哪怕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都不过寻常。
但一把新的树中剑，而且是充满愿力的树中剑，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辉煌的年代。
那个诸神维持着九界的辉煌年代。
不过，即便如此，江牧还是不理解：“布伦女士，我想要知道，在如此漫长且无趣的岁月之中。
“是什么支撑着你，还在如此坚持的活着？”
拉结塔光是接受鲸主的永生赐福，活了差不多六十年就已经有些快要崩溃的迹象。
布伦希尔德存在的时间，恐怕比西大陆之上的任何一个文明，都要久远。
她怎么活下来的？
等待有缘人的到来，签订契约，再拿下一些微不足道的愿力回馈。
恐怕那点玩意儿，全部都用来维持自身的存在了。
江牧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如此孤寂的环境下，要如何存在？
布伦希尔德其实也不明白，但她却说：“可能......
“是因为某个骗子说：不想我死吧？”
骗子？
江牧反应了两三秒，这才想到了某个只能寄宿在树中剑中的灵魂。
齐格飞啊。
倒也是。
以他人的名义，救下了困在围城里的少女，明明坠入了爱河，却又不能共存。
直到彼此消亡，这才有了进展。
只能说超凡的存在，确实拯救了一些遗憾，否则按照正常的生老病死，哪还有什么弥补的空间？
布伦希尔德突然询问道：“你确定外面的那把剑被人拿走了吗？”
江牧想了想，回答道：“至少那把剑在五百二十年前遗失，如果针对这里的人想要到来，就一定会找到树中剑。
“而拿到树中剑，就必须前往黑海，寻找那个满世界找骨头的家伙。
“考虑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无法保住树中剑。”
也就是说，布伦希尔德想要找到树中剑，现在前往外界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看着江牧手中的剑，沉声道：“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想去外面看看。”
江牧有些意外，提醒道：“对方的实力很可怕哦。
“至少能够匹敌三位，额，龙级的存在。
“你能明白这个概念吗？”
布伦希尔德点点头：“嗯。
“我接触过进化之链，并且摒弃了自身的超凡器官。
“所以，我很清楚。
“对。
“很清楚。”
越是明白这点，她才明白为何这些人一定要来这里。
面对那种级别的存在，一旦让对方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
唯有‘殊死一搏’。
但遗憾的是，他们看起来也不过与自己相同。
还是一个完全弱化了的自己。
江牧倒是不介意有这么一个强者加入：“如果不怕死的话，我很乐意你的加入。
“只不过，你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布伦希尔德疑惑道：“什么心理准备？”
江牧回答：“对方是一个专门针对灵魂方面的超凡者，能够改造，扭曲灵魂的意识形态。”
布伦希尔德浑身一颤，似是明白了什么：“好。”
交谈结束，众人纷纷坐上了神鹰的后背。
布伦希尔德似是想到了什么，抚摸着身下的翎羽说道：“这只巨鹰，原本的身姿应该在百米以上。
“如今，也只能勉强成长到此。”
话毕，众人只觉浑身一颤，一股猛烈的失重感袭来。
耳边传来了八声爆鸣，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在短短几秒之内，便钻进了悬天旋涡之中。
正常来说，想要驾驶如此狂暴的神兽，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甚至不配乘坐。
但神鹰有着驾驭风的力量，那些足以撕裂山川的狂风，在众人的头顶，形成了一道圆弧形的屏障，自四周散去，没有经过众人的身体。
而剩余穿行过来的气流，也只是将他们的头发吹起，不至于将其甩飞。
神鹰直冲天际，撞开的空气，留下了一圈正在渐渐消散的空中通道。
陈家的实力太弱了，如果不是一旁的叶凌仙给他捆了条绳子，在起飞的瞬间，就会被甩下去。
至于其他人，除了喋罗和布伦希尔德外，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感。
陈家此时大喊道：“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江牧晃了晃脑袋，这可比帆帆号的日常巡航快多了。
不过，即便帆帆号加速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不适感，拓路神力会帮助他们适应这种感知上的错位。
“与其思考速度快不快，不如想想前边的那些石头怎么解决？”
神鹰几乎没有任何的躲避，直来直去的路线，简直像是即将触礁的船只。
然而下一秒，数不清的翎羽激射而出，将前方的碎石击得粉碎。
江牧震惊道：“我去，原来有大炮开路！”
布伦希尔德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漆黑的空间，隐约有红色的光晕闪烁，到处都是漂浮的石块，尸体，还有能量乱流。
而在这些无序现象的中央，那棵无数年前焚毁的世界树，只留下了焦黑的残躯。
它的四周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特殊的爆鸣现象，空间内部随即便会发生湮灭。
“小心周围的湮灭，那代表着世界树范围内无序的空间规则。
“任何进入其中的物质，都会被焚毁成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粒子。”
江牧感觉到了不妙：“有什么预测的方法吗？”
布伦希尔德的银眸从进入这里，就没有关闭过：“如果你没有某种预知的手段，只能祈祷自己的直觉足够强大。”
该死。
江牧有些牙疼，自己的时序灵眸可没那么奢侈，这段时间积攒的‘罪恶值’还没到能够挥霍的程度。
布伦希尔德直直地飞向了一座漂浮的小岛，随后在其中拿出了一个以世界树的残枝包裹的木盒。
江牧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布伦希尔德沉声道：“我的超凡器官——
“女武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