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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超凡器官。
“女武神之心。”
那颗心脏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看起来与布伦希尔德身上产生的金色愿力截然不同。
但江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上传来的某种‘规则之力’。
这是独属于进化之链超凡者才能够觉察到的‘气息’。
也正是因此，他才足够震惊：“布伦女士，竟然也有超凡器官。”
布伦希尔德神色如常，将其托在手中，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漫长的岁月之下，世界树创造的愿力体系，被一场大火烧的七零八落。
“仅留下的残域，却连一个半残的传奇都无法供给。
“如此之下，我也不得不去尝试着走出另一条路。
“但很可惜，在这个时代，进化之链走不到尽头。
“即便抵达了所谓的‘象级’，也会感受到某种诡异的呼唤。
“若是没有神明庇护，光是踏入的那一刻，就会被污染神智，彻底混乱。”
布伦希尔德不是没想过继续走下去，毕竟进化之链不依赖额外的能量，只要不断地追求进化，坚定自我，就能凭借这样一颗再寻常不过的器官，走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不修外力，不修体魄，向内求索，询问己身。
“只此一路，便能够想象得到未来是如何艰难。
“若是没有愿力的辅助，恐怕再给我十万年，也无法窥见此路的真相。”
十万年！？
江牧等人面色凝重，他们此前一直不晓，现在距离过去到底多久，但布伦希尔德却明确地说出了十万年的数字。
而如此夸张的时间跨度，令他们感受到了某种绝望的窒息感。
“你是说十万年？”江牧不确定布伦希尔德所在的时间，诸神黄昏是否发生在苏挽歌所在的时代：“莫非，您已经活过了十万年岁月？”
布伦希尔德摇摇头：“不，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诸神黄昏发生的那天，我便失去了意识，最终还是齐格飞将我唤醒。
“而那天之后，整个九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为了能够更好地活下去，我一直处于‘长久沉睡’和‘短暂苏醒’的状态。
“而开启我的钥匙，便是有人能够打开此处的入口，从而唤醒设定好的神船。
“真要说的话，我应该活了十数万年之上。
“虽然，有相当部分一直在沉睡罢了。”
这就是真相。
即便整个九界的愿力崩塌，但仅存的一点愿力，只用来供给一人，确实能够在低耗状态下，将生存的时间拉长到一个凡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十万年......
十万年啊！
江牧陷入了某种莫名的焦虑之中，而这个期间，布伦希尔德却看着手中的‘女武神之心’犯了困难。
回过神来的江牧，好奇道：“布伦女士是有什么顾虑？”
后者面露纠结：“老实说，确实存在一些麻烦。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必须拿回这部分力量的准备，但有两个问题需要攻克。”
两个问题？
江牧好奇道：“我们这里虽说实力未至象级，但对于进化之链还是颇为了解。
“你大可以将顾虑说出来。”
布伦希尔德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后来的文明几乎都见不到这种手段，全部都是‘神使’当道。
到处都是行使神明之力的超凡者。
就算是江牧船上的人，严格来说，也只有陈家走的是最纯粹的‘进化之链’。
但不知道为何，他的实力一直卡在羊级，一点都没有寸进过。
按照蓝星苏挽歌在异调局的资料，如果一个超凡者，具备着不错的天赋，而且经常和迷因打交道，还不会被污染。
那就应该能在五到十年内踏入虎级。
陈家本就是雇佣兵，而且身上秘密不少，又有着陈总长送回来的‘雷骨’，没道理二十多岁了还卡在羊级才对。
但他们并未多想。
毕竟，陈家体内的多重‘人格’，或许在为他谋求一份特殊的路。
但像江牧，他原本是进化之链的进化者，吃了五颗果子，无痛踏入羊级，虽说海上漂流一年，差点成了怪物。
也在鲸主的瞥视下踏入了‘使徒之道’。
叶凌仙更不用说了，根据后来的情报，她身体特殊到连‘皲木’都打算将其化作自己的分身。
而且在超凡职阶上更是直接标注了‘皲木妖使’的名字。
虽说罗琳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在遇见江牧之前，是非常纯粹的‘羽神使徒’。
这么看来，进化之链好像确实有着某种问题。
布伦希尔德开口道：“首先是超凡器官中存在的某种力量，令我感到了极度不适，天生排斥我赖以为生的愿力。
“更可怕的是，在抵达象级的那天，我似乎听到了某种高位存在的呼唤。
“若非这片天地与外界相隔，我恐怕已经着了那道‘迷音’的恶手。”
迷音？
江牧皱起眉头：“奇怪，怎么听起来，像是某种邪神的诱导？
“但据我所知，能够走到象级的超凡者，除非主动接触神明，一般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跨越理智之海，经历过坚定意志的考验，更是能够极大抵抗这种外来的干扰。
“包括不限于‘呢喃’、‘幻影’、‘异象’等。
“为何，额，你会碰到这种在‘虎级’才能碰到的‘麻烦’？”
因为大家的入道方式不同，但理智之海确实存在，苏挽歌自己就进去过。
甚至天灾阁下也去过，否则也不会开发出‘不灭金魂’这种堪称‘污染隔绝器’的bug手段。
而此时的拉米尔则一脸震惊：“等等，我突然才意识到。
“您的意思是，您曾经还是一位‘象级’的进化者？”
布伦希尔德点点头：“不错，是这样。”
拉米尔看着那颗闪闪发光的心脏，嘴里呢喃着：“这不可能啊？
“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诞生‘虎级’之上的进化者啊。”
众人猛然将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江牧突然想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你刚刚说这个时代不可能诞生虎级之上的进化者。
“为何？”
拉米尔回答道：“原因尚不清楚，但根据王室搜集到的信息，说现在这个时代，缺乏一个‘进化者’晋升的关键条件。
“所以，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虎级’之上的进化者出现。”
缺少了关键条件？
江牧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不断徘徊，最终突然放在了陈家身上。
他也好像也非常符合这个条件。
但缺少了什么？
江牧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四个字。
‘理智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