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能够推演到这一步,也不枉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
苏挽歌鼓起了掌,为他喝彩,为他欢呼。
“昨夜,义父其实不是‘圣皇’叫过去的对吗?”
陈砚结合现在的状况,突然发现,昨夜陈长生的突然离开非常的有问题。
就算圣皇号召,怎么会在‘凌晨’?
而且,庙祝能够听到圣皇比较清晰的声音,又怎么会需要一个外来者来传讯?
苏挽歌倒是没想过这个,毕竟,他们聊完剧本,设计好场景就差不多半夜。
随后就是请君入瓮。
他的脸上挂着震惊,但嘴上却说道:“嘘,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圣皇庙’的门口。
“纵然那位虚伪的存在现在正处于脆弱状态,还是谨慎些为好。”
陈砚点点头,毕竟现在时间太紧迫了,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根据庙祝记录所说。
“我们在杀死圣皇前,必须切断民众的信仰。
“既然你能够清除青和和青挽的信仰,就一定能够清除其他人的信仰。
“需要我做些什么?”
苏挽歌想了想说道:“把他们聚集起来,然后,将真相公之于众,剩下的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是相信?还是不信?
“我们根本没有时间。
“我的计划是,在杀死圣皇后,带着想要离开的人离开。
“至于那所谓的圣药......”
苏挽歌仿佛想到了什么厌恶的事情,露出了凶恶的表情:“从头到尾,就只是圣皇的‘谎言’。
“是一个吸引外来者至此,将他们吃干抹净的诱饵。
“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圣药。”
陈砚试着代入了一下苏挽歌的视角,自己的同伴因为寻药,竟然死在了这里。
而查明真相之后,发现竟然是那所谓的‘太岁’,所布置的陷阱。
不仅同伴白死,就连所谓的圣药,都成了虚无缥缈之物。
难怪他纵然多番试探,也没有真的对村民出手:“外来者里像你这样,以恶行义的人,很多吗?”
苏挽歌不清楚他想到了什么,但有一个道理是共通的:“善良或许能够得到他人的认同,但暴力能够让别人不产生二心。
“只要目的达到,一切论迹不论心。”
“论迹不论心。”
陈砚琢磨着这句话,仿佛发现了一种新的天地。
只是,两人都不清楚,这句话还影响到了另一个人。
苏青和听到这里,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小孩’,也就是周通。
倘若,一个人论迹不论心。
那么那天发生的一切,最后达成了什么目的?
他与妹妹躲过了陈长生的怀疑,并且从一个可能的背叛者,变换到了受害者的层面。
圣皇也没有将这巨大的恶果,放置在二人身上。
“所以......他也是这样的人吗?”
毕竟,那一路上的关心,还有理想,根本不似作假。
如果周通真的想动手,那就应该在村长还没来的时候,就将二人拿下,然后配合他跟随的同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抹除。
这么想来,那天的动手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
因为根据妹妹的说法,周通的异动,是在长生爷爷进来后才发生的。
“啊,头好痛。”
外面的世界如此复杂吗?
为何好人不像好人?
坏人不像坏人?
苏挽歌松开了他的嘴巴,随后对着陈砚说道:“那么,途径给了你,我只是想救一些人,但并非一定要救一些人。
“能够切断村民对圣皇的信任,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削弱的手段。
“但能不能让他们摆脱圣皇的束缚,一切都看你的表演。”
陈砚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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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村的今夜真是热闹,原本大家还沉浸在祭祀圆满结束的喜悦中。
却被陈砚一一叫醒,并且集中在了村口,那个巨大的空地上。
大家纷纷看了看四周,发现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了。
“陈砚,大半夜把大家集合起来搞什么鬼?”
“哈哈,陈砚,不会是庙祝刚刚接任,想要体会一下权力的滋味吧?
“那你王叔我可是会给你爱的铁拳哦。”
“大家都安静,陈砚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傻小子,他一定是有事才来叫我们的。”
“对,相信陈砚哥哥!”
就在这时,人群中猛然响起了一个巨大的声音,将所有人的音量盖过:“陈砚庙祝!
“给大伙说说发生了什么啊!?
“不能让所有人在这里吹冷风不是!”
随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声音。
苏挽歌混在人群里,虽然四周有人在瞅他,但他也在看他们,并且口中说道:“嘿,这人谁啊,声音真带劲。”
“不对,你踏马谁啊?”
“唉,我你不认识?今天下午看祭典的时候,我还在你旁边嘞。”
“哦,对,有印象了。”
......
拟声之口模拟的声音,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最终将目光聚焦在了‘陈砚’身上。
只见他挥了挥手,将手掌下沉,随后沉重地说道:“诸位,我要向大家宣布个事,我的义父,前任庙祝陈长生,就在刚刚死了。”
顿时,近千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陈砚直接掏出了笔记,声音悲愤至极,甚至有些颤抖,随后打开第一页对着众人说道:“义父陈长生被圣皇杀死,并且留下了这本只有庙祝才能观看的笔记。
“我知道,大家或许不相信,但真就是今夜我不得不向诸位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揭晓的真相。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今夜一过,圣皇就会苏醒,而一切都将回归起点。
“懵懂无知地度过又一个百年。”
陈砚口中开始一字一句地念道:“地动三日,裂谷现,黑肉出,自称太岁......”
随着一桩桩古老的真相被颁布,人群明显出现了骚乱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句念完,人群中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放屁!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陈砚大声喊道:“当然有证据!
“证据就是我手上的‘血书’,还有‘义父’不在的事实,以及......
“病痛缠身的苏氏小妹,现在‘病痛全消’,恢复健康。
“试问,圣皇都治不好的病,为何在切断信仰之后,却突然痊愈?”
这个话题,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人呢?我问你人呢?
“没人,我凭什么信你?”
陈砚眼角有些抽搐,虽然他知道这是苏挽歌在引导,但他还是觉得好欠揍。
“人当然在!
“苏家小妹,苏青挽。
“踏上前来!
“让所有人看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