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悲伤了许久,但他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晕厥’,‘混沌’的状态。
因为圣皇一直在远远地支持着他。
而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本‘血书’,这是圣皇给他的暗示。
否则,恐怕陈砚得在这里躺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随着他翻开了第一页,眼睛里的震惊根本掩藏不住。
【地动三日,裂谷现,黑肉出,自称太岁......允诺长寿丰饶,求信仰为食......初仅需谷粮,渐求鲜活牲畜......今竟索童男女,吾等拒之,次日村中老者皆病倒......】
【经年累月,判者出现......太岁虚伪,字号圣皇......故召大众,杀圣皇,夺自由......然被碾压,尸骨无存......】
【天外来客,寻求圣药......长生境内,并无安土,皆太岁所有......太岁诏安,面上无意,实则境外抹杀......数千年来,无一如此......】
【城东王家发现可怕真相,太岁之躯延绵地下,根系已布满全村...我等信仰已成锁链,逃无可逃......尝试焚毁主根,反遭反噬......今日村东王姓一家试图逃离,未出村界即化为干尸......太岁以根须连接每一信徒,离之即死......】
......
一直到最后一页,陈砚看到了‘陈长生’所书写的部分。
【境外来客,自称凌仙,叶姓人士,心智淳朴,善良勤劳,得村民喜爱......陈家夫妇与之交好,视为知己,留下不可磨灭之情谊......然陈氏妄图离开,破坏长生平衡,故圣皇大怒,企图于庙中觐见留下,并未诱导成功......当日日行三十里,吾随行,于边境见三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以此谎言,嫁接外来者,引起村民愤怒,反感......二十年思想根深蒂固,长乐村内,秩序已成......然苏氏报仇心切,欲寻外人报仇,妄图离开,于边界再被圣皇击杀......】
【圣皇力量遍布村落,乃至圣山,唯庙祝交接融合之际,尚有一夜时间......若后人企图夺回自己的权力,唯有今夜,才能‘杀死’圣皇......】
【非武王之力不可,非切断信仰不可,非自我坚定者不可......】
【吾乃四十三任庙祝陈长生,我错过了那个机会,但后来者,你尚有可能......】
【选择在你,希望作为新的‘庙祝’,能够带领村民走向真正的自由,活过一个不被束缚的......真正的百年......】
庙祝笔记的内容全部都是由各任庙祝书写,随后藏于体内。
但每一任庙祝都有自己的犹豫,担忧,最终导致这样看似美好的生活,延续了一个又一个百年。
现在,轮到了‘陈砚’。
他的时间只有一夜,也就是‘天亮’之前。
根据书中所说,他需要‘武王级’的实力,同时还必须消除所有人对圣皇的‘信仰’,最后必须保持自我的意志坚定。
否则,便会在想要进入圣庙之时,被圣皇蛊惑,再次让所有人成为他‘成长’的食粮。
陈砚没有时间思虑,义父虽然年事已高,按照村子里的情况,恐怕最多再有十几年的活头。
但那也是活着。
他不应该因为要将希望留给自己,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但人已经死去,圣皇就在那里等待进化。
距离天亮不会超过四个时辰,他的时间很有限。
而且,武王级别的实力,他现在‘有’。
坚定的意志,在陈长生死去的那一刻,在圣皇没有死亡的那一刻,他将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至于,切断村民对圣皇的信仰......
他不知道,但至少要告诉大家‘真相’。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圣皇的真面目,或许,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陈砚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大家不相信他的话该怎么办?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现在手上能用的只有‘血书’和‘自己’。
当他匆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了苏氏兄妹,还有那个名叫苏挽歌的外来者。
陈砚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上前去,对着苏挽歌说道:“帮我。”
但对方只是玩味地看着他:“帮你什么?”
“帮我杀了圣皇。”
“凭什么?”
苏青和正欲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住,扭头一看,苏挽歌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陈砚的脑子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他很焦急,焦急地想要让所有人能够相信他的看法。
但焦急会让他的思绪混乱,从而不知何谓。
可是圣皇的力量,又在维持他的理智,让其保持冷静思考。
反而,脑子运作的也很快,只是因为一些暗示引导,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其实早就漏洞百出。
“因为你也想杀了圣皇。”
“有意思,继续。”
陈砚将最近获得的消息全部串了起来:“昨天你们被圣皇召见,我在庙祝笔记中得知,像你们这样的外来者,会被圣皇招安。
“如果不同意,那就会被圣皇盯上,想办法抹杀掉,吸收你们的力量。
“最开始的时候,你也曾经在村子外试探过,但却没有摧毁村子,说明你至少不是一个十恶无赦的人。
“而根据笔记记载,曾经有一个叫做叶凌仙的女子,曾经也碰到过与你类似的事情。
“更巧合的是,你们的目的都一样:为圣药而来。
“我大胆猜测,那位叶凌仙是你的同伴,你来圣皇村一是为药,二是为了报仇。
“就这点来看,你应该也想杀掉圣皇。
“而且,我能够断定,你一定看过‘庙祝笔记’。”
苏青和和苏青挽简直像是见到了神,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陈砚指了两小只说道:“他们两人原本也是圣皇虔诚的信仰者,但苏叔当初也因为圣皇被杀,后来苏姨离世,小青挽就再也没有好过。
“她的病症在这个村子,大家都认为是‘怪病’,但这个怪病,就在昨晚......好了......
“我虽然不清楚你怎么做到的,今日再见,我已经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虔诚’。
“换句话说,你切断了他们对圣皇的信仰,同时,还治好了她。
“综上所述,你一定看过庙祝笔记,而且在筹备着杀死‘圣皇’。
“不,不对。
“是杀死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