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米尔之泉。”
苏挽歌念叨着这个名字,从他那平静的语气来看,很显然他认识密米尔。
达米尔和艾薇或许不认识,但多姆与玛姆却十分熟络。
“密米尔之泉,是世界树扎根的一处水眼,其中有一位守护泉水的化身,便是‘密米尔’。
“密米尔是巨人族,曾经与众神之父做过对赌,并赢取了神父的一只眼睛。
“只不过在后来的发展中,密米尔作为华纳神族和阿萨神族和平的人质,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前者斩去了头颅。
“后来,被神父施加赐福,保证头颅不朽,成为了阿斯加德众神之父的谋士。”
这是在整个九界流传的版本。
毕竟,整个九界的超凡体系,根本与‘巨人’和‘神族’分不开关系。
即便是霜巨人,也听过这位‘密米尔巨人’的故事。
艾薇作为精灵族与人类的混血后代,她确实有听到过奥丁有这么一位谋士。
当然,什么版本都有。
“密米尔之泉,传闻可以使人获得‘知识’和‘智慧’,传闻神父就是想要换取这些泉水,才与密米尔做的赌约。
“可是,如果真是我认知中的那位‘智慧巨人’,那里应该有他的把守。
“你们霜巨人,如何接管密米尔之泉?”
玛姆迷惑地看着艾薇,中庭的信息比他们还闭塞吗?
“因为守卫那里的巨人早就不在了,现在的密米尔之泉,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智慧之泉’。
“若非世界树扎根在那里,恐怕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达米尔恍然大悟:“是因为神族之间的争斗,所以守护这里的巨人已经被带往了‘阿斯加德’。
“所以只剩下了一个空名‘智慧之泉’。”
“不知道,至少在我们霜巨人的传承中,似乎并没有说过‘密米尔之泉’一定拥有着启迪‘智慧’的特性。”
如果那些泉水真的具备这种特性,他弟弟还能这么憨?
恰逢此时,多姆的疑惑比他的哥哥更直接,向着艾薇发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密米尔作为智慧巨人,地位甚至比我们的祭祀还高。
“就算不考虑这点,也是我们巨人的先祖之一。
“后辈去看先祖的故居,还有什么限制条件吗?”
艾薇愣在了原地,一旁的达米尔表情有些涨红,他很想笑出来,但一旁的苏挽歌还没有开口,可不敢笑出声来。
“或许,需要门票?”
苏挽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句话,现实中道观成了景区,道长回家还要交门票费的新闻,仍旧历历在目。
玛姆好奇地看向了铁王座上的身影,本能地询问道:“什么门票?”
苏挽歌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弃,随后缓缓起身:“这并不重要,巨人。
“现在带我去密米尔之泉。
“我想你们巨人族应该已经掌握了那里。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条啃食世界的黑龙也不存在了,对吗?”
这很好猜测,自己进来这里这么久了,愣是一点黑龙的踪迹都找不到。
自己实力或许不够高,但中层陨落这么大的事件,就算尼德霍格睡得死,脑袋上被一小块大陆砸一下,也该醒了。
现在,整个约顿海姆除了这些中层的居民外,简直冷淡得不像话。
除了这层的黑龙不在以外,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玛姆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这种说法:“是的,根据那只穿行在世界树上的松鼠的说辞,黑龙在黑暗降临之前,飞向了阿斯加德,随后不知所踪。”
艾薇虽然没有见到尼德霍格的身影,但是松鼠却有所耳闻:“说到这个,那只松鼠现在也不在世界树上穿行,它现在游走在中庭的大街小巷,做着吹牛欺骗的活动。”
一提到松鼠,就连达米尔也厌恶了起来:“哦,那家伙确实惹人讨厌,整天都在挑拨是非,但偏偏狡猾的像只滑溜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苏挽歌倒是印象中有这么只松鼠,但记不住名字,当然也不需要。
“诸位,让我们忘记‘松鼠’和‘黑龙’。
“除非你们不想要从我这里获取火种,否则,就跟我前往密米尔之泉。
“拿到东西后,我们的交易便算结束,如何?”
四人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颅:“谨遵您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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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内,一处小酒馆中,聚集了很多穿着厚实的人类,就连一些非人性生物都给自己附加了一层棉衣。
他们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任何平凡的火焰都无法点燃哪怕一根木柴,而这家酒馆还有一些魔晶,可以用来生成一些微弱的热量。
虽然还无法完全阻挡寒冷,却也已经能够让人活下去。
大家喝得烂醉,这样的日子过一天是一天。
酒水是为数不多在冬季依旧畅销的饮品,酒精喝下去后,会让他们产生身体变暖的感觉。
“啊,这该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或许永远都没有希望了。”
“希望新王和矮人王能够找到新的路吧。”
人们利用着仅存的理智,迷迷糊糊地交谈。
整个酒馆就是这样的氛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不会改变。
只不过,在这样一个地方,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松鼠,同样躺在了这些人的中央。
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它并没有选择喝酒水,而是喝着牛奶。
“喂,小松鼠,下次再喝牛奶,就把你赶出去哦。”
一名醉汉双眼惺忪地呢喃道。
“在这么危险的时段,我可不允许伟大的‘拉塔托斯克’陷入醉酒的状态。”
名为拉塔托斯克的松鼠,体型大概只有半只手臂大小,但却像人类一样穿着衣服,还有自己的长剑,虽然在人类看起来就像是个匕首一样。
而他就是那个穿行在世界树上的狡猾是非犯。
即便在九界彩虹桥断裂的现在,拉塔托斯克依然有着办法可以穿梭在九界之内。
自从九界被黑暗侵蚀,它便只在尼福尔海姆内活动,再也不敢穿梭在树干之上。
只是没人知道,他留下来的时间,比黑暗入侵还要早。
随后在酒保的注视下,他留下了钱币,披上了自己的披风。
“不用找了。”
酒保看着几枚铜板,愣神了片刻:“该死,你的钱不够。”
但等他抬起头来,却再也见不到任何松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