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铎境内有阿德列不会离开的理由?
帝皇脑海里瞬间思考过了这位钻石法师的人际交往关系,从他的朋友,亲人,对手,恋爱对象全部扫了一遍。
他平静地说道:“应该跟人际关系无关。”
江牧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一旁的施坦因:“额,不能吧?”
后者虽然是对方的哥哥,而且关系还不错,但对于这点,他很遗憾地回答道:“能够成为钻石法师,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人际交往。
“他的一生有八成的时间都在法师塔的实验室内度过,不会有任何额外的人际交往。”
帝皇的思考模式便是如此,会从一切可能的方向同步进行:“人际交往是将一个人束缚在某个地点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然这个方向排除,那就只能从单纯的‘需求角度考量’。”
现在进行的话题也不是纯粹的瞎猜,而是帝皇和施坦因也认为,这个被忽略的地方,应该是此行的关键。
“首先是材料,帝国境内有着大量的人员,可以辅助他进行实验,不过这点不在境内,反而更好进行。
“神明相关的东西,无外乎‘古神器’、‘使徒’,寻常的使徒只不过是神明伟力在凡人身上的一缕体现。
“而失踪的名单里,并没有什么使徒案例,而且使徒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一旦打起来,必然会有非常明显的痕迹。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帝国境内,有着一个连帝国都没有掌握的‘神性物品’,如此才能够让阿德列研究出‘神血洗礼’后,依然不想要离开帝国。
“如此一来的话,那么裂瞳者的进攻,也就有迹可循。”
对方的根本目的,其实并非是‘阿德列’的笔记,也不是这里的人。
而是这里的‘神性物品’。
施坦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这种家里藏了重宝,他们竟然没有一点信息,这简直匪夷所思:“康铎的建造是帝皇亲自带领,一点点从无到有建立起来。
“没可能还有帝国不知道的消息。”
此话一出,帝皇和江牧脸上的愁容更加明显。
难不成,这些猜测,全部都是错误的?
江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帝皇确实有不知道的内容:“陛下,似乎确实有一件我们不知晓的事情。”
帝皇疑惑道:“什么?”
江牧的手指向了帝皇自己:“你。”
“我?”
等等。
好像确实如此。
施坦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似乎和帝皇有点关系,既然涉及到了帝皇本人,那么他最应该做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做好一个子民应该做的事情。
除非,帝皇亲自开口。
倒也不是江牧在这里打哑谜,而是帝皇的事情确实不便明说。
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少,甚至连整个皇室可能都没什么人知道。
那就是关于帝皇如何成为的‘混沌秘使’。
既然确定和黑雾秘主有关,那么阿德列的发现,是否和帝皇脑子里被神明抹去的记忆有关?
“如果和那位有关系,那我们恐怕此行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无用功。”
江牧能提示的只能到这儿了。
而施坦因则在这个时间里,思考阿德列此前行为的逻辑性。
人祭、人质、不能离开的理由。
整个帝国没有帝皇不知道的东西,现在这个东西出现,说明阿德列有了渠道。
那么在他所做的一切布局,都应该跟如何获得‘神性物品’有关。
那他搜集人体,引爆矩阵都应该是为了这个目的进行。
搜集人体不一定必须在帝国内进行,引爆矩阵会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
表面上看,确实是为了逼退围剿的亲卫,还有获取大量的死亡人数。
那么再深层呢?
施坦因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当时引爆的术式矩阵的位置,并且重新估算了一下爆炸的范围。
猛然间,他的眼中精芒闪烁,嘴里喃喃自语道:“他的目的既不是逼退围剿的亲卫,也不是为了获得实验的人祭。
“而是为了‘炸开康铎’!”
帝皇和江牧猛然回头,看着这位老头嘴里呢喃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什么叫做炸开康铎?
“为什么?”
施坦因的呼吸有些急促,情不自禁地再次翻开笔记,随后推演着可能,并在遗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对。
“不是人祭,不是威胁,只是为了炸开康铎!”
他指着笔记上的一页术式,给着两人解释道:“这本笔记的记录中,大部分东西都可以替代,唯独‘神血’没有替代物品。
“阿德列如果想要获得这个东西,就不可能做出毫无意义的举动。
“人祭是尝试,亦是假象。
“最根本的目的,是通过所有人都不会察觉的角度,去入侵瓦解整个帝国境内的防御矩阵。
“从而将康铎的中心,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个深坑的深度,需要至少八百米,凭借他个人的力量完全做不到。
“所以才需要矩阵的辅助!”
而这个过程中,他准备的应该并不充分,因为境内的法阵,只是简单的分列式运作。
但最根本的供能点是建造在整个法师塔下方的一座法阵控制中枢。
“通过法师塔的法阵控制中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链接所有矩阵。
“但这些矩阵的能量完全不够,所以阿德列需要一个更加大型的矩阵,起码能够将整个康铎炸上‘八百米’之远。
“而整个康铎只有一个地方能够达成如此苛刻的能量条件!”
施坦因说的就是那个矗立在康铎铸成边境,所有人都必须进出,而且将这里包围成人造‘奇观’绝地的:符文城墙!
“他的需要引爆符文城墙,然后打开通向‘神血物质’的通道,以达成术式的完成条件!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只有这个答案!
也只有这个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