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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施坦因给普兰克让出了一条空位：“麻烦阁下了。”
普兰克倒是没跟施坦因客气，顺着上面被解开的术式封印，掀开了盒子：“法莫尔阁下能够让出亲人的骨灰，这在我看来是极为艰难的决定。
“我会尽我所能，不让这些骨灰消耗太多。”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施坦因的预料，但作为一个法师，他非常的明确所谓的‘术式’究竟遵循着什么规则：“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留下一半以上的数量。”
普兰克将里面的琉璃罐拿了出来，平放在桌面上，透过这罐子的外壁，还能看到里面粉状的，还有点亮晶晶物质的骨灰：“法莫尔阁下，您是一位法师。
“我不知晓你是否了解‘灵魂相关’的术式，但在这个领域，逝者的死亡时间越短，灵魂的完整性也就越高。
“即便你用着一些术式想要锁住残存的灵性，但终究会慢慢逸散于天地。
“这些骨灰从来不是什么招魂，或者储纳灵魂的容器。
“仅仅是媒介。”
普兰克打开骨灰罐，从骨灰的颜色来看，可以发现施坦因保存的非常好。
但也仅限于此。
“您的弟弟，也就是阿德列.法莫尔，生前也是一位强大的法师，但若是以灵魂污染的姿态死去。
“那么所有污染灵魂，都会在其死亡的那一刻，随着灵性的消散，而迅速消散。
“这是灵魂的规则。”
普兰克的指尖汇聚着一团众人无法理解的能量，随即点在了骨灰之上，便张开了一张浮于空中的操作云端。
之前喋罗也展现过同样的手段。
对于执政官来说，战斗力可以不是强，但操控灵魂必须拿手。
他们的倚仗就是面前浮于表面的技术。
一个可以直接链接生命灵魂的链接面板。
看起来就像是黑客入侵似的，通过这种直接了当的方式，去检测编译灵魂相关的内容。
苏挽歌倒是也有权限，但他压根不会操作，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
根据帝国最新的教材，想要初步使用，起码也得学习五年以上。
“灵性同我预想的一致，并没有超过1%的安全线。”
普兰克操作了一番，倒是把一旁施坦因的好奇心激起：“不知贵国所说的灵性是什么指标？”
毕竟，每个文明的发展不一样，灵性的定义也不一样。
“所谓的灵性，你可以理解为生命死去后，残存在肉体中的‘灵魂残留’。
“就像一杯水，无论你怎么用力的甩动，总有有少部分挂在杯壁之上。
“灵性越高，就代表原来的生命灵魂强度越强，以及他们肉身和灵魂的契合度也越高。
“倘若一个人死后，那么残留在他们身体里的‘灵性’，则不会超过1%的占比。
“灵魂强度越弱，身体强度越低，灵性则会无限趋于0%。
“阿德列.法莫尔的能够抵达‘象级’，但他的肉体强度，却并没有与之匹配，所以残留的灵性同样会无限趋近于0。
“一般情况下而言，我们认为，这种情况下的遗骸，已经不存在‘灵性’。”
说到这里，施坦因的表情有些落寞。
江牧自然也听出来了普兰克的意思。
他把这部分内容讲得那么清楚，无外乎说一件事：阿德列.法莫尔，已经彻底死去。
“不过，施坦因阁下。”
施坦因尽量平静地看向对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他完全忽略了对方的称呼发生了改变。
普兰克摇摇头，虽然嘴上一直在说话，但他的手却从来没有停过：“虽然你做的术式大多数都没有任何作用。
“灵性依然在几年前就彻底逸散完毕。
“但您对于骨灰的保存度，完好的生平仅见。
“其完好的程度，不亚于那些七天内的逝者遗骸。”
说着，他指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看到这些亮晶晶的物质了吗？”
施坦因点点头：“那些物质是在烧掉阿德列后诞生的东西，我将它们都搜集了回来。”
“这些物质其实也是灵性的一部分，不过相较于存储在肉体之中的‘灵性’，他们更像是某种外来的附着物。
“我不清楚这东西如何产生，但在检索了他们的成分后，我发现，这些物质似是某种特殊情况下产生的‘灵性物质’。
“你知道灵性一般不会以物质的形式存在，但这种东西出现了。
“是极其罕见的‘灵性具象化特征’。
“这意味着‘阿德列.法莫尔’在生前应该即将突破，才会在体内形成如此特殊的物质。
“只是很遗憾，它们并没有彻底成型，否则，将会成为一个法师的独一‘施法核心’。
“就像‘超凡器官’一样，是属于法师的‘超凡器官’。”
灵性物质，施法核心，超凡器官......
众人不禁想到，那个记载中疯癫的天才，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如此地步。
“虽说破碎了，但其中蕴含的灵性倒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恐怕比完整的骨灰还要高。
“如此一来的话......”
普兰克双手在空中狂舞，没多时，众人发现那些被其称作灵性物质的亮晶体仿佛被什么激活，正在向着空中凝聚。
没多时，拼凑成了一个宛若黄豆大小的圆球。
“很好，勉强算是拼凑完成。”普兰克做完这一切花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这是他作为一个武将的极限。
倘若天灾前来，恐怕不会超过十几分钟。
“诸位，可以来观看阿德列.法莫尔的记忆了，不过相关的记忆与其中残存的灵性有关。
“可能会发生画面不连贯的情况。”
没多时，那颗圆球像是投影仪一样，在众人面前生成了一张悬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