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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闪烁，数十里的雷云化作激流，汇聚于托尔之手，他的身体像是最适合接纳雷电的容器一般，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引导到大地的每一处虫子所在。
“滋滋——”
邪魔虫发出了愤怒的叫声，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虫子们的死亡。
那些雷电像是具备某种定位能力一般，次次轰在了虫子最密集的地方。
虽然这么做还不足以杀死所有的虫子，但是每当她准备转移剩余虫子们的位置时，总有一道神光闪过，将那些漏网之鱼尽数抹除。
终于在几番转换视野的情况下，她看清了那道出手之人的模样。
虽然她没有见过弗雷，但从对方身边总是有着一头金色的野猪拱卫，那身躯只是冲锋一次，就能够碾死不少的虫子。
本来就有布伦希尔德的火焰约束，还有维德佛尔尼尔的暴风环伺，稍有不慎又会被尼德霍格的吞噬之力带走。
这强势入场的托尔和弗雷，彻底打破了平衡，并将她能够找到的最后入侵机会破灭。
她的虫域别说成型，能够维持不散就已经是极限。
毫无疑问，这种表现是非常标准的阿斯加德大神，不是女武神里的战士。
“是托尔，还有弗雷。”
埃尔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位，毕竟她经常与诸神打交道，整个北欧的十二主神她没有一个不认识。
除了光明神巴尔德早早死去，其他的基本上都活着。
“滋滋。”邪魔虫先是发出了叫声，随后像是调整了什么发声器官的结构，能够制造出清晰但又冰冷的女声，简直像是罗琳的另类版本：“四只手的无礼之徒，吾的虫域无法突破那两人的封锁。
“你想办法解决一下。”
江牧愣了一下，罗琳可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敢叫自己无礼之徒，只可能是邪魔虫，毕竟上次在灵魂之海内部，把对方家里搅了个稀巴烂。
“行，邪魔虫小姐。”
人家占理，自己不说什么。
“叫我女王！”
“好的女王小姐。”
“你——放肆——”
江牧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掏掏耳朵，毕竟手多了，总有一个闲着。
“别弄坏船，其他你随意。”
他留下叮嘱，思考着怎么制造这个机会。
要不用树中剑给前方犁一遍？
但想要伤到托尔，最起码得把能量蓄满，托尔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干什么。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弗雷。
精神力是他的短板，永远无法做到灵肉合一。
他与苏挽歌一样，都是被强行拔高到熊级的类型，但他没有对方那么强力的精神抗性，能够直接承载神明的恩赐。
所以，在没有机会之前，只能想办法将肉体不断开发，但这也显然阻碍了他的发展。
以至于其压根不具备某种自我的‘权柄’。
使徒之路本就借助神明之力，有没有自我的权柄似乎并不重要，这并不影响鲸狩的强大。
但所有踏入象级之上的高手，都在用事实告诉他，精神与体魄双重平衡才能走得更远。
他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有晋级了。
在外面看不出来风险，一旦进入灵魂之海，这个弱点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不借助审判庭的力量，他能做到的事情甚至不如虎级的罗琳多。
“我去拦住托尔和弗雷，你们护好休伯利安号。”
江牧打定主意，活动了一番手脚，便准备离开。
苏挽歌惊了，虽说邪魔虫有这个需求，但你一个熊级，撑死了肉体巅峰，凭这虎级的灵魂强度，凭什么在这灵魂之海内与龙级的高手对峙？
你就算把鲸主的力量再召唤一丝，给自己提升一个大境界也不行啊。
眼下这种情况，布伦希尔德上去都费劲。
不然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在这渗透世界树？
“疯了吧你？
“以你现在的实力，上去被那雷霆擦到边缘就是残废啊！
“本来就只是搅局，搅不乱老实待着等机会不就行了？”
江牧摆手示意：“每个人的路各不相同，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虽然刚刚踏入真正的超凡界，但鲸狩天然就与其他的使徒体系不同。
“如果你稍微研究一下康铎的超凡途径，就会发现，除了鲸主外，其他的使徒早就定好了层次。
“获得什么样的职阶，便能够发挥什么职阶的力量。
“开发到极致便能够自动触发下一阶段的晋升条件。
“唯独鲸狩不同，甚至整个海嗣群体皆不同。”
江牧接触过低阶海嗣，他们大多数只能用有智慧的野兽来形容。
也接触过高级鲸主使徒，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见解。
甚至还出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不死海嗣’，以实力固化为代价，获取不死的能力。
鲸主就像是一个定下福利的老板，他只负责将自己看重，或者合格的海嗣招入麾下。
并给予最基础的发展保障，至于麾下的员工们怎么提升？又能提升到什么层次？
祂从不关心。
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拼搏，祂便会给予员工该有的回报。
理由合适，身体能够承受，那大海的力量随时都能降临。
江牧在拉丝提尔的影响下，已经知道自己瓶颈的所在，那么要做的无外乎再度突破。
这里没有所谓的晋升仪式，海嗣也不会有这些仪式。
因为他们前进的信念，维护大洋的意志，本就是一种仪式。
“阿斯加德的神强大，但也没有那么强大。
“这是一场难得历练，稍有不慎便会死亡。
“但所谓超凡，本就是‘超常人之不可能，凡不可为而为之’。”
江牧猛然跳下休伯利安号，来到了那片宏伟的金色大地之上，宛若钻进了一片无水的大海。
“我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这不单单是给你们创造机会的承诺；
“亦是独属于我的超凡之路。”
苏挽歌种下的火种毫不犹豫地被点燃，江牧的全身上下开始冒出金色的火焰，那些深入筋骨，痛彻灵魂的炽痛，令他浑身发抖。
意识仿佛要被抹除一般。
但他咬着牙关，莫仕.坎迪亚的使徒之路，便是其毕生冒险中，磨砺而出的‘二度鲸骨’。
江牧也许要开发自己的独特力量，他厉声道：“鲸骨——
“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