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家少爷的话,王五觉得他家少爷在自欺欺人。
沈昭华在酒楼安顿下来以后,第二日就开始行动。
因为前几日都是午后去的丞相府,每次都因门房不给开门而无功而返,所以她觉得既然敲不开丞相府的大门,那么她就等里面的人出来后她在堵门。
既然要等大门开,那么肯定要在天色还没亮的时候就要守着,她那素未谋面的丞相大人爹每日都要早起上朝,她只要去的够早必然可以堵到他。
西街距离丞相府距离比别院离丞相府的距离远多了,她寅时三刻不到就起来从西街往丞相府门口赶去,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到丞相府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呼了一口气,此时天还没有亮,想来应该还来的及。
左右四处看了看,到处是漆黑一片,只有丞相府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她感觉四周静悄悄的有些吓人,不禁缩了缩脖子,走到门口的台阶处坐了下来,慢慢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色已经亮了,她也没有等到丞相府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她知道今天早上她还是来迟了,既然等不了丞相爹上朝,那只能等丞相爹下朝了。
冬日的天本就寒冷,她早上为了赶过来连口热汤没有喝,只在来的路上啃了一个冷馒头,如今是又冷又饿,为了能让身体暖和一点,她只能起身来回踱步,这样可以让身体暖和起来不那么冷。
只是她从卯时等到未时,都没有等到丞相大人回府,眼看着申时已经过了三刻了,若是在等不到,她今日只能先回去了,淮文还在客栈等她,她若是回去太晚他会着急,而且让他一个人在客栈她也不放心,再者回去的路程还要半个时辰。
但是没有等到她又不甘心,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她最终决定还是在等一刻钟。
马车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沈昭华原本已经失望的心瞬间又燃起希望。
一辆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和上一次的不同,今日马车外并没有很多家丁随行,只有一个赶车的车夫和一个坐在马车外的随从。
沈昭华站在丞相府门口的侧边,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马车。
马车上的随从自然也是看到了沈昭华,这条胡同里只有丞相府一家,一般百姓都不会来这里,再加上沈昭华的打扮也不像府里的丫鬟,所以随从自然便觉得有些奇怪,小声的向马车里的人禀告。
沈昭华想上前,但是又担心来人并不是沈丞相,便有些犹豫不决。
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挑起来,接着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出来。
沈昭华一看来人比较年轻,便知道此人不是丞相大人,她在犹豫是否要上前去,随从已经走到大门口叩响了大门,男子也走到大门口处站立,丞相府的门房从小窗口看到来人正门给从里面打开。
沈昭华刚要上前,就听见丞相府的门房的声音:“去去去,怎么又是你?”
此时男子也向她直直的看了过来,她唰的一下脸色通红,感觉就像自己做贼被人抓了一样心虚。
男子声音低沉且有些冷厉:“怎么回事?”
这话像是在问门房也像是在问沈昭华
门房赶忙回道:“大少爷,这个女子已经连续几日前来府门口求见老爷了,奴才怎么赶也赶不走。”
沈昭华听见门房的话,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沈淮仁了。
她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沈淮仁,只见沈淮仁站在那里,他的眉峰如刃,双眸黑白分明,深邃如湖像是一眼就能将人给看穿,两片薄唇微启,神色宁和淡然,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种淡漠和疏离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她很快就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就刚刚那一眼,沈昭华发现沈淮仁和她长得并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其实这属于正常,毕竟她的长相是随了她母亲的,但是他和沈淮文竟然也不像,那么想来是沈淮仁的长相应该随了他的母亲了,不是他们那个爹了。
沈淮仁也看向沈昭华,只见沈昭华白皙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刚刚门房的话有些通红,她一身素色衣裙脸上不施任何粉黛,倒也能看出是个漂亮的,只是眼神里透露出的打量神色让他很不喜欢。
沈昭华给沈淮仁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漂亮但是有算计的女子。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丞相大人?”沈淮仁的声音在面前传来
沈昭华咬着嘴唇,在考虑着她该怎么回话,她在心里已经设想过很多次她见到她爹丞相大人的时候该怎么说话,但是没有设想过见到其他人该怎么说。
见沈昭华不答话,沈淮仁又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何人?若是有冤屈可去大理寺告官,丞相大人不管闲事。”
沈昭华抬头对上沈淮仁的眼睛说道:“我没有冤屈,我是有要事要求见丞相大人,你能不能帮我通传一下。”
沈淮仁的有些不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张口就要见他父亲,问她是谁也不说。
“无事你就家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沈淮仁丢下这句话后就抬头进了府。
沈昭华连忙上前想进门,只是她在门口等了一天,又是个女子哪里会是门房的对手,再一次被关在门外。
她不甘心再次错失机会,一直在不停的拍打着大门
“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丞相大人,我真的有要事寻他。”
“求求你,开开门行不行”
“求求你了”
“我要见丞相大人”
不知拍了多长时间的门,依旧是毫无反应。
沈昭华神情恍惚的看向丞相府紧闭的大门,这一扇门隔绝的是两个世界,她想进去真难啊!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沈淮文在客栈里焦急的等了一天,见自己的姐姐失魂落魄的回来就知道今日他姐姐此行必然不顺利!
“姐姐”沈淮文走上前喊了一声姐姐接着便倒了一杯热茶端给沈昭华:“快喝些热茶,外面可冷了!”
沈昭华端起热茶喝了几口,整个人才稍微暖和一点。
看着弟弟沈昭华有些自责,寻亲那么长了,都没有进展,弟弟跟着她东奔西走的学业也被耽搁。
“你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温书?”沈昭华放下茶盏问道
沈淮文点了点头:“姐姐你放心,淮文不敢偷懒的”
沈昭华伸手去摸了摸沈淮文的衣服:“那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