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表小姐进京这天,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沿上。
原本逐渐暖和起来的天气因为一场雨的到来又转寒了一些。
同沈昭华叩响丞相府的不同,门房殷勤又热切。
苏氏身边的婆子丹珍带着沈月华和沈昭华两个姑娘在后院廊下迎着,沈月华自是满腹怨声载道的,脸上也是摆满了不悦的神情,但是又不敢反驳不去。
沈昭华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淡然恭敬。
两个姑娘的反应落在丹珍的眼里,立马就在丹珍心里有了高低立下。
没有多等,就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穿水红色描金线织锦的短袄,百褶蝴蝶月华裙的少女,身后还有五六个丫鬟婆子和十来个小厮,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少女身姿婉约,肌肤胜雪, 双目似一汪清水,顾盼之际自是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细看和苏氏还有三分相像。
丹珍上前一步行礼问安道:“语儿小姐”
沈月华也收敛了脸上不悦的神色福了福身:“表姐”
沈昭华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喊了一声:“表小姐”
苏念语微笑着对着沈月华和沈昭华点了点。然后转头和丹珍说话:“丹珍姑姑,我姑母呢?”
“夫人在院子里等着小姐呢。”
“好”苏念语应了一声。
丹珍便对着身后的一个丫鬟道:“秋桃你将表小姐的东西送到揽月轩,语儿小姐您请跟着奴婢去见夫人”
那个叫秋桃的丫鬟连忙上前,接过苏念语大丫鬟手里的东西,带着苏念语的丫鬟们往和丹珍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丹珍在前面引路,苏念语跟在后面,沈月华和沈昭华两人落后一步。
沈月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道:“又来一个打秋风的。”
沈昭华知道沈月华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也没有搭理她。
沈月华觉得无趣,便也没有继续说话。
到了苏氏的院子后,苏氏早早的就在廊下等着,一看到苏念语进了院子,就亲热激动的喊了一句:“我的儿啊”
苏念语脸上笑意盈盈赶忙往前快走几步喊道:“姑母”
苏氏上前拉住苏念语的手说道:“赶路可累吧”
“不累,语儿想快些见到姑母便不觉得累”
“快快快,进屋”苏氏拉着苏念语往屋里走,完全没有理会沈月华和沈昭华。
进了屋落了座丫鬟上来布了茶,苏氏在和苏念语亲亲热热的说家常,沈月华坐在那用手指把玩着身上佩戴的樱络,沈昭华坐那安安静静的听着。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门外有丫鬟禀告,沈淮仁兄弟俩过来了。
苏氏的眼睛都亮了,连忙让人将兄弟俩请了进来。
沈淮仁兄弟俩向自己母亲问安就落了座,因为苏氏接苏念语进府就打算撮合她和自己的小儿子,所以今日的落座并没有按长幼尊卑顺序。
苏氏坐在左上首,沈月华坐在左侧第一个座,沈昭华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苏念语坐在右上首,然后右侧第一个是沈淮礼,第二个是沈淮仁。
苏氏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小儿子和外甥女,越发觉得两人相配的很。
沈淮仁是进了屋就发现沈桑晚也在这,见她低眉顺目的坐在那里,他便也没有将视线停在她身上。
沈淮礼自然也是看到沈桑晚的,但见屋里人这么多,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装做不相识的样子。
苏氏是长辈又是主人,便上前给几人做了介绍。
“语儿,这是你姑父故友的女儿,桑晚。”
“桑晚,这是伯母娘家的外甥女,念语”
沈昭华起身对着苏念语福了福身算是见了礼。
“语儿,桑晚,这是你们的大表兄,二表兄,语儿你应该记得”苏氏又对着两人介绍起沈淮仁和沈淮礼兄弟俩。
“大表兄,二表兄”苏念语和沈昭华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沈淮仁点了点头示意,而沈淮礼则是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回道:“两位表妹好”
苏氏以为沈淮礼是想和苏念语打招呼,便打趣道:“淮礼这是见到语儿很开心,你们俩小时候还经常在一块玩呢,说起来还算是青梅竹马呢!”
沈淮礼听了自己母亲的话一愣,随即看了一眼沈昭华,见她没有什么表情,便有些失落的转头看了苏念语一眼说道: “不记得了”随后就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苏氏连忙打圆场说道:“你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
苏念语此时也就开口说道:“二表兄还同从前一样爱说笑。”
沈淮礼想反驳,就听见沈淮仁开口道:“语表妹这次回京,可要在府里好好住一些日子,正巧淮礼无事也可带你们出去踏踏春,游游船。”
苏念语轻声道:“这是自然是要多叨扰姑母一些日子了。”
沈淮礼听完自己兄长的话以后想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是的呢”苏氏附和道
听到这里沈淮礼忍不住了赶紧开口道:“母亲,我还要去军营里呢,哪有时间啊”
“你又没有一官半职,整天混在军营里做甚,现在你两个表妹都住在府里,你作为表兄又是主人家,尽尽地主之谊怎么了?”
沈淮礼很无语:“大哥也可以啊”
“你大哥要上朝”苏氏立马说道
“反正我是不去”沈淮礼嘟囔着。
苏氏立马变了脸色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
沈淮仁见母亲马上再说下去,他这个弟弟就要跳脚了赶紧开口说道:“母亲,淮礼既然不愿意出门就算了,等到哪天我休沐,儿子带几位妹妹出门踏青,听说西郊的花都开了,约上三五个好友,一起赏花踏青岂不是美哉。”
苏氏一听也附和着说道:“可不是,春日里西郊那边花都开了,草也绿了,去那看看花赏赏景赛赛马也是一桩趣事。”
“那是自然。”
沈淮礼听自己的兄长和母亲一唱一和,并没有搭腔,他知道他大哥这是做什么,他是想用马场来吸引他注意。
苏念语听完沈淮礼和苏氏的后说道:“光是听姑母和大表兄所说,语儿便心生向往。月华表妹,桑晚表妹你们到时候可要陪我一同出游!”
西郊那地方沈月华去了很多次,着实吸引不了她,所以她想拒绝,但是碍于苏氏在场只能应了下来:“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带个纸鸢过去,放放纸鸢。”
沈昭华也开口道:“桑晚还未去过西郊,届时定要跟着语儿表姐一起去瞧一瞧。”
沈昭华的话音刚落,沈淮礼就开口说道:“这事就不劳烦大哥了,西郊那地方我熟悉,那边还有一大片跑马场呢,到时候我带几个妹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