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淮礼出声,苏氏自然是满意了。
沈淮仁也在心里笑了笑,他这个弟弟若是逼着他做一件事,他定然不愿意,当你不逼着他的时候,他又会主动去。
“这不行,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要是带几个妹妹出门,到了马场肯定会将她们抛下,西郊踏青的人多,万一遇到哪家不少进的公子,岂不是会吓着几位妹妹。”沈淮仁故意说道
“淮仁说的有道理,淮礼还是不要去了。”苏氏也附和着
沈淮礼一听立马急了:“怎么不行,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们几个还不行吗?”
见沈淮礼上勾苏氏说道:“你若真要去,那你可记得你今日说的话。”
沈淮礼把头点了点保证道:“那是自然”
苏氏和沈淮仁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了然于心。
又闲话了片刻,苏氏便放几个小辈离开。
丹珍送苏念语去揽月轩,沈月华带着丫鬟回自己院子,沈淮仁带着沈淮礼去前院书房,沈昭华一个人往自己听雨轩那边走。
沈淮礼本想着离开自己母亲的院子后去找沈昭华的,但是一直被自己兄长看着,让他找不到机会。
一路上沈淮礼有些蔫头耷脑的。
“你怎么了这是?”沈淮仁自然是发现沈淮礼的状态不好。
“无事”沈淮礼淡淡的回道
“无事?你这个样子”
沈淮礼耸了耸肩说道:“真无事,就是觉得有些无趣罢了”
沈淮仁以为他是在说出游那件事便开口说道:“你也不小了,该懂些事为母亲分忧了,念语虽是表妹但是也是客人,舅舅即将升迁调回京城,这时念语来府里小住定然要好生招待的,若不是母亲分身乏术,怎会麻烦你,太子妃也有身孕,母亲定然是要顾着东宫一些,府里事务又不能不管,月华又不是不着调的,我同父亲每日上朝奔波,只能指望你一些了。”
沈淮礼点了点表示自己明白:“大哥我知道了,我这不是答应了。刚刚你同母亲一唱一和我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这不也顺坡下驴把差事应了下来吗。”
“你既知道,那为何还一副这个不情愿的样子?”沈淮仁问道
“哪里不情愿了,我只是觉得无趣”
“怎么会无趣?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和念语一起玩!”
“那是小时候,现在我的多大了。”
沈淮仁转身看向和他一般高的沈淮礼说道:“是长大了,一转眼也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沈淮礼听了立马脸色通红:“大哥还未说亲呢。哪里就到我了!”
“你同君尧一般大小,他去年同月华都已经定了亲,你因着我的缘故拖到今年家里还没替你说亲,已经是晚了些了。”
“大哥岂不是更晚,你的婚事还未定下来,我着什么急”
“你不急,但我们不能不记挂。”沈淮仁正色的说道
沈淮礼摆了摆手:“随你们吧”
见沈淮礼这样沈淮仁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这边苏念语跟着丹珍来到了揽月轩,这院子前几日收拾打扫过了。
里面的陈设布置比沈昭华住的听雨轩精致典雅多了。
到了院子苏念语才对着丹珍问道:“这个桑晚小姐是哪位大人家的女儿?”
丹珍一听便明白苏念语是什么意思,她赶紧解释道:“就是一个孤女,丞相大人早年间认识的一位故人的女儿,家中出了事这才前来投奔丞相府,夫人心善就让她寄住在府里。”
“原来是这样。”苏念语说道
“嗯,表小姐放心,这个姑娘人老实的很,不然夫人也不会让她出来”
苏念语一听便笑了笑说道:“一个孤女罢了,自是要老实一点。”
“是呢!”丹珍附和着说道
刚刚在后院见到沈桑晚的时候,她便觉得这姑娘长得很漂亮,后面又听说是她姑父朋友的女儿进府小住,便以为是哪家的小姐,现在听见丹珍说是个孤女,便明白了。
“丹珍姑姑,二表兄现在还是不住在府里吗?”苏念语又问道
进京之前她就听父亲说,她那二表兄前几年就搬出丞相府去住军营里了,今日她进府看见二表兄过来,便以为是他今日特意回府的。
“前些日子搬回来住了,还是大少爷想的办法”丹珍解释道
“哦,这样啊!”
“表小姐,夫人可是想着你的,在你进京之前她就让大少爷想办法让二少爷回府住,你可不要辜负夫人的良苦用心啊!”丹珍作为苏氏的陪房,自然也是向着苏家的,拿苏念语更是当自家小姐看待。
苏念语脸色微微发红:“姑母的心意,我自然知道”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像她这个正是说亲的年纪却一直没有说亲是为什么,自是为了沈苏两家亲上加亲的,但是其实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她的父亲母亲和姑姑,那就是相比于二表兄,她心里其实更欢喜大表兄。
只是早在进京的时候父亲母亲就同她说了,姑父姑母有意为大表兄同都察院御史李大人家结亲,她便就断了这个念想了,苏家不如沈家,日后定然是要依附沈家的,她作为苏家嫡女自是不能给人做妾,那么给她最好的选择那就是二表兄了。
好在二表兄虽没有一官半职,但人品也贵重不像那些浪荡子,加上长相也出众,她配他倒也不委屈。
丹珍见苏念语明白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她来送苏念语进揽月轩就是奉命来点一点她的,有些话有些事苏氏既是作为主母又是作为长辈,肯定是不能亲自和苏念语说的。
安顿好苏念语,丹珍就回去复命。
这边沈昭华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在默默的回想着今天沈淮仁和苏氏的对话。
很快她便明白,苏家这小姐应该是苏氏准备给沈淮礼定的正妻,但是很明显沈淮礼是不知情的,她那丞相爹和嫡母还真是特别会经营。
嫡长女嫁进东宫,攀上了皇家,嫡长子要同都察院御史大人家结亲,那可是有实权的言官,庶女又许给贺家,那侯府也不是空有其表的侯府,也有实权在手,再用沈淮礼同苏念语结亲,将苏家又绑在一起,不得不承认这巨大的姻亲关系可以让丞相府屹立不倒。
越想她觉得自己想要报复他们是多么的困难,只是哪怕再困难她也不能放弃,淮文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既然他们要结亲,那么她就要搅和到他们结不了亲。
这一刻,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经在沈昭华心里形成,或许她早已疯魔,如今撑着她的只能是复仇的念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