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高兴得跳起来,用尖枝剖开鱼肚,洗干净内脏。
又捡了些枯枝,掏出随身带的火刀、火石和火绒,生起火来烤鱼。
不一会儿,鱼油滋滋作响,香味四溢。
鱼一熟,入口滑嫩鲜美。
转眼工夫,一条大鱼,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中午,他又抓了一条大白鱼,烤着吃。
忽然想到:“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得把火种留着。万一火绒用完了,很麻烦。”
于是,他堆了个灰堆,把半燃的柴草埋进去,防止熄灭。
他的父辈是做建筑的,母亲负责在工地做饭,长年在外。
他早就习惯了自力更生,这种野外生活,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他随手捏土,做了个盆,又铺草当床。
忙到傍晚,想起朱长龄可能快饿晕了,就摘了一大把鲜果,隔着洞扔过去。
此人虽然品行极差,却精通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可不能让他轻易死掉。
在学会九阳神功之前,张无忌可不敢给朱长龄吃鱼。
怕他吃了有力气,真冲过洞来就糟了。
所以,之后每天,只送一点果子,而鱼肉是一口都不给。
……
到了第四天,张无忌正在砌土灶,忽然听到几声急促的猴子惨叫。
他赶紧跑过去,只见山壁下,有只小猴子摔在地上,后腿被石头压住,动弹不得。
估计是从陡坡上,失足掉下来的。
张无忌搬开石头,抱起小猴,发现它的右腿断了,疼得吱吱直叫。
他马上找了两根树枝当夹板,接好骨头。
又嚼烂一些草药,敷在伤口上。
虽然谷里找不到特效药,但凭他的接骨手艺,骨头应该能长好。
而且,他是魂穿到游戏中的,在魂魄与这具肉身融合的那一刻,就已自动学会不少知识。
尤其是医学方面的,源自明教的“蝶谷医仙”胡青牛。
……
没想到,这小猴子还挺懂事的。
第二天,就摘了好多果子,送给他。
十几天后,小猴子的腿,果然好了。
从此,张无忌常和这小猴玩耍。
要不是体内的寒毒时不时发作,这日子简直逍遥快活。
偶尔看到野山羊路过,他也动过念头,想打来烤着吃。
可是,看它们温顺可爱,终究下不去手。
而且,他打算日后带美女们来这里隐居,也不想吓跑那些温顺的草食动物。
好在野果和潭鱼,管够,完全不愁吃喝。
后来,他还在山沟里,抓到几只雪鸡,更是大饱口福。
……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
一天清晨,他还在睡梦中。
忽然感觉,有只毛茸茸的大手,轻轻摸他的脸。
他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
只见一只巨大的白猿,蹲在旁边,怀里抱着那只天天跟他玩的小猴。
小猴急得吱吱乱叫,指着大白猿的肚子。
张无忌轻轻一闻,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再一看,在白猿的肚子上,有个大脓疮,血肉模糊。
他笑着对小猴说:“哟!原来你是带病人,来看大夫啦!”
白猿伸出左手,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的蟠桃,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这桃子,又红又大。
据说,昆仑山有位王母娘娘,每逢生日,就办蟠桃宴,请各路神仙来吃。
张无忌心想:“难道这儿,真的有蟠桃?那王母娘娘在不在呢?”
他笑着接过桃子,说:“我不收诊金,就算没桃子,我也会给你治的。”
……
张无忌轻吁一口气,集中精神,伸手按了按白猿的肚子,顿时一惊。
那脓疮,看着只有寸许宽,可底下硬邦邦的一大片,足足大了十倍不止!
医书上从没见过这么凶险的疔疮。
要是整块都烂掉,恐怕神仙也救不了。
他又搭了搭白猿的脉,倒没生命危险。
拨开长毛细看,更吃惊了:肚子上竟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凸起,四边还用针线缝着!
这明显是人干的。
猴子再聪明,也不可能给自己缝针啊!
问题就出在这块东西上,压住了血脉,才导致肌肉溃烂、久治不愈。
要想治好,非得把这东西取出来不可。
“九阳真经,就在里面!”
…………
说到开刀,张无忌跟胡青牛学过一手好本事,本来不难。
可现在既没刀剪,也没药,怎么办?
他想了想,举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另一块。
从碎石里,挑了片锋利的,慢慢割开白猿肚皮上缝过的地方。
这白猿的年纪很大,通人性,知道张无忌是在救它。
虽然疼得浑身发抖,它却硬是忍着,一动不动。
张无忌先割开右边和上边的缝线,再斜着切开已经长在一起的皮肉,结果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
真经到手!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先把油布包放在一边,赶紧给白猿缝合伤口。
没有针线?
那就用鱼骨当针,撕树皮当线,穿孔打结,勉强缝好,再敷上草药。
忙活半天,总算搞定。
白猿累得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
张无忌洗掉手上和油布上的血,打开包裹一看。
里面果然是四本薄薄的经书!
因为包得严实,虽然藏在猿肚里几十年,书页依然完好。
封面上写着弯弯曲曲的怪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翻开一看,每行怪字之间,都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注满了汉字。
他静下心细读,发现内容正是练气运功的秘诀。
……
脑海中的记忆,立即涌现。
当年,太师父张三丰,带张无忌去少林寺时,讲过一个故事。
那一年,觉远大师在临终前,背诵《九阳真经》。
张三丰、郭襄和少林的无色大师,各自记住一部分,后来分别开创武当、峨嵋、少林三派的九阳功,几十年来,鼎足而立。
“太师父说过,《九阳真经》是写在《楞伽经》的夹缝里的!
这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就是梵文《楞伽经》!”
……
这部经书,正是《九阳真经》。
至于为何藏在猿腹中,事情要追溯到九十多年前。
潇湘子和尹克西,从少林藏经阁,偷走此经,被觉远大师一路追到华山之巅。
眼看逃不掉,两人急中生智,捉了只苍猿,割开肚皮,把经书塞进去。
后来,觉远、张三丰、杨过等人,搜遍他们的全身,没找到经书,只好放他们带着苍猿下山。
潇湘子和尹克西,带着苍猿,远赴西域。
但彼此猜忌,谁也不敢先取经书来练功,生怕对方杀人夺宝。
最后,来到昆仑山的惊神峰,两人互相暗算,同归于尽。
这部绝世内功心法,就此留在苍猿肚中。
至于那只苍猿,倒是命大。
在昆仑山吃仙桃,吸灵气,活了九十多年,黑毛全变白了。
但经书卡在肚皮里,常年肚痛,疔疮反复发作。
直到今天,才被张无忌取出。
它算是去了心腹大患,高兴得不得了。
……
张无忌咬了一口白猿送的蟠桃,汁水清甜,与谷里的其它果子是各有千秋。
吃完桃子,心无挂碍,他把三卷经书藏在干燥处,上面铺干草,再压三块大石头。
怕猴子调皮,撕坏了。
手里只留第一卷,先背熟,再慢慢琢磨,从第一句开始练。
正因为不急不躁,顺其自然,反而进步飞快。
短短三个月,就把第一卷的功夫,全学会了。
练完第一卷,他算了算日子。
胡青牛说他早该毒发身亡了,可他不但没事,还身轻体健,真气流转自如,连寒毒都很少发作。
就算偶尔来一下,也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久,他在第二卷里,读到一句:“呼翕九阳,抱一含元,此书可名《九阳真经》。”
这下终于确认,他欣喜若狂,练得更勤。
加上白猿感恩,常送大蟠桃给他补身子。
练到第二卷的一小半之时,体内的寒毒已彻底清除。
每天,张无忌除了练功,就和猴子们玩,无忧无虑。
摘来的果子,总是分一半,从洞里滚给朱长龄,免得他饿死。
可朱长龄困在小小平台上,度日如年。
一到冬天,冰雪封山,寒风刺骨,苦不堪言。
他虽不食人间烟火,内功也有长进,但整天盘算着,怎么抓住张无忌,逼他引路,杀谢逊、夺屠龙刀、称霸武林。
表面安静,内心却躁动不安,根本练不成上乘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