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练完第二卷,已不畏寒暑。
但越往后,就越难。
第三卷,花了一年。
第四卷,更是练了三年多,才终于圆满。
书末提到,还有一个“大关”要过,才算真正大成。
可这关太难,要借助外力,他干脆先放一边。
他在谷中,已住了五年多,从少年长成了高大青年。
现在,他已经成年,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泡妞。
最后这两年,他偶尔也会和猴子们攀岩登高。
以他现在的功力,翻出山谷,其实不难。
当然,在学会一阳指之前,他不会离开。
……
这天午后,张无忌把四卷经书,从头到尾,很认真地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作者的自述。
此人不说姓名,只说一生儒、道、佛都走过,某日在嵩山斗酒,赢了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得以借阅《九阴真经》。
他佩服《九阴》精妙,但觉得它一味推崇“以柔克刚,以阴胜阳”,不如阴阳调和,刚柔并济。
于是,他就在四卷梵文《楞伽经》的行缝中,用中文写下自己创的《九阳真经》,自觉比纯阴的《九阴》更圆满。
张无忌看完,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该叫《阴阳并济经》才对!单叫《九阳真经》,还是偏了。”
他在山洞左壁,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把四卷《九阳真经》、胡青牛的医书、王难姑的毒经,一起包回原来的油布里,埋进洞中,填好土。
以后,他带那些美女进来隐居,如果谁对这些绝学感兴趣,可以让她们修炼。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男人,向来是:这个我也要,那个我也很喜欢!
既然天生就是个渣男,宁愿做个真小人,也绝不做伪君子,那样活着太累了。
…………
练功时,心有所寄,不觉寂寞。
如今大功告成,反倒有点空落落的。
加上神功在身,他的胆气也壮了,开始谋划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学。
说干就干,他弯腰钻进了洞穴。
十五岁进来时,身子小。
二十岁出去时,已长大,洞口太窄,钻不过。
但他一运气,使出缩骨功,骨骼收紧,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
朱长龄正靠在石壁上睡觉,梦见自己得了屠龙刀,大摆宴席,宾客如云,威风八面。
忽然,肩头被人拍了几下。
他惊醒,仔细一看,一个高大人影站在面前。
他跳起来,迷迷糊糊地喊:“你……你……”
张无忌微笑:“是我,张无忌。”
朱长龄又惊又喜,又恼又恨,盯着他,看了半天。
才说:“你长这么高了?哼,怎么一直不出来,跟我说话?我求了你多少回,你都不理!”
张无忌笑道:“我怕你呀!又要给我苦头吃。”
……
朱长龄的右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喝问:“那今天,怎么就不怕了?”
话音未落,掌心突然像被火烫一样,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松了手,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吓得退后三步,呆呆地问:“你……这是什么功夫?”
张无忌大喜:九阳神功第一次用,威力竟这么大!
朱长龄是一流高手,居然被震得撤手。
他得意地笑道:“功夫还行吧?”
朱长龄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功夫?”
“九阳神功。”张无忌哈哈一笑。
朱长龄大惊:“你怎么练成的?”
张无忌暗暗好笑,故意没隐瞒,把给白猿治病、取经、练功的事,简单说了。
……
这一番话,听得朱长龄又妒又怒:
自己在绝峰上,吃了五年苦,这小子却练成绝世神功!
他完全忘了,是自己害人,才落得如此。
也不感激,张无忌是五年如一日,送果子救他性命。
他只觉得,老天不公!
他强压怒火,假笑道:“那《九阳真经》,能给我看看吗?”
来了!狗改不了吃屎!
张无忌暗中戒备,淡淡道:“我埋洞里了,明天拿来,给你看。”
朱长龄问:“你这么高,怎么钻过来的?”
“缩着身子,用力挤,就过来了。”
朱长龄狂喜,声音微微颤抖:“那我能挤过去吗?”
“明儿咱俩试试!洞里地方大。你在这小平台憋着,确实难受。”张无忌故意这么说。
朱长龄深深一揖:“小兄弟,你真好!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望你原谅。”
张无忌连忙还礼:“你别客气,咱们明天一起想法子离开。”
朱长龄大喜:“真能出去?”
“猿猴能进出,咱们也能。”
“那你为啥不早走?”
张无忌淡淡一笑:“以前怕出去被人欺负,现在好像不怕了,想去看看太师父他们。”
朱长龄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退后两步,突然脚下一滑。
“啊哟!”
整个人从悬崖边,摔了下去!
“又是这招,真没意思。”
张无忌冷冷一笑,懒得再演戏,手掌轻轻一挥。
呼!
朱长龄立即被吸回来,倒在他的面前。
啪嗒!喀嚓!
朱长龄身上的一些骨头,被张无忌强行掰断了。
“啊啊啊……”
朱长龄顿时如杀猪般,惨叫起来。
“吵死了。”
张无忌不耐烦地撇撇嘴,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施展各种手段,一定要将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尽快弄到手。
……
三天之后,张无忌终于将一阳指弄到手。
而且,有九阳神功辅助,很快就学会了。
此时的朱长龄,已经半疯,像一滩烂泥。
当然,只要张无忌重启这个任务,又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不过,张无忌肯定不会浪费能量,去重启这个任务,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走啦!”
张无忌摆摆手,哈哈一笑,施展九阳神功,好像一条壁虎,从山崖轻飘飘地滑了下去。
“不要丢下我啊!快回来……杀千刀的!”
朱长龄的哀嚎声,久久不绝。
…………
张无忌飞下山崖之后,发现这里有一个农家堆的柴草垛。
要么当柴烧,要么喂牛马过冬。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万籁俱寂。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而且越来越近。
像是有几条猛犬,正在追什么野兽。
张无忌心中一动,假装瘸腿,坐倒在一边。
他凝神望向雪地,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来,身后三条大狗狂吠紧追。
那人明显累得不行,跑几步,就会摔一跤。
但为了活命,还是拼命往前逃。
那人突然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两条恶狗扑上去,直接咬在他身上!
张无忌怒吼:“恶狗!到这边来!”
那三只狗听到人声,立刻调头,冲他扑来。
闻了闻,发现不是熟人,站定狂吠几声,张嘴就咬。
张无忌伸出手指,在每条狗的鼻子上,轻轻一弹。
“啪!啪!啪!”
三只狗当场翻倒,一命呜呼!
……
好厉害的指劲!
张无忌大喜,赶紧问那个倒地的人:“大哥,你被狗咬得重不重?”
那人声音微弱:“我……我不行了……我……”
张无忌走过去,帮那人检查了一下伤口,果然伤得很重。
他输入一点内功,暂时保住此人的性命,正要救治。
忽然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有人吹口哨。
正是朱九真,在召唤她的狗。
两匹马飞驰而来,马上一男一女。
那女的一眼看到地上的死狗,惊叫:“咦?平西将军它们,怎么都死了?”
原来,她给狗封的“将军”名号,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和她一起来的,正是卫璧。
他跳下马,惊讶道:“这儿死了两个人!!”
张无忌冷笑一声,突然屈指轻弹,嗤嗤两声。
朱九真和卫璧的右膝盖,立即碎裂,“啊”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跪下!”
张无忌怒喝一声,又一扬手,屈指轻弹。
朱九真和卫璧的左膝盖,也碎裂了,就像烂泥一般,软瘫在地。
“记住我的名字,张无忌!”
为原主报了仇,张无忌只觉得念头通达,非常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