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不知情,看到张无忌的处境没好转,不禁急得冒汗:“他全力应战,哪有空,琢磨这么深的道理?”
眼看何氏夫妇越逼越紧,她又大声喊:“师父!弟子猜,铁琴先生的下一步,要抢‘归妹’位,对不对?”
班淑娴一听,炸了:“峨嵋派的小丫头!这小子是你什么人?一再帮他?吃里扒外!
我昆仑派,可不是好惹的!”
周芷若顿时脸红到耳根。
灭绝师太却护短:“芷若,别问了!人家昆仑派不好惹,听见没?”
听她的语气,明显是偏袒徒弟。
就因为这句话,张无忌突然对灭绝师太有好感了。
护短,在他看来,其实是一种美德。
他心里感激,怕周芷若再冒险帮忙而惹祸,干脆哈哈一笑:“我是峨嵋派的手下败将!
曾被灭绝师太擒住,全靠她老人家开恩,才能活命。
你们昆仑派,却连我都抓不住。
峨嵋派,当然比你们强!”
说着,向左跨两步,梅枝挥出一股劲风,直扑矮老者的后心!
这一招的时机,拿捏绝妙。
灭绝师太听见他称赞峨嵋派,不禁脸上露出喜色,心道:这小子,很有眼光嘛!
……
此刻,矮老者身不由己,钢刀竟朝班淑娴的肩头砍去。
张无忌用的正是乾坤大挪移,但顺着八卦方位,把刀势“倒”了过来。
班淑娴慌忙格挡。
“呼”的一声,高老者的刀又劈到!
何太冲举剑,去帮妻子。
张无忌回掌一引。
何太冲的剑尖,竟刺向自己的小腹!
班淑娴怒极,连出三剑,逼得矮老者手忙脚乱。
矮老者大喊:“别上当!”
何太冲醒悟,长剑一转,猛然刺向张无忌。
结果“嗤”的一声,刺中了高老者的左臂!
高老者痛叫,举刀砍何太冲,又被矮老者格开。
转眼间,华山二老先后中剑!
……
全场哗然!
只见张无忌用梅枝轻点,手掌微引。
用高老者的刀,去攻班淑娴;用何太冲的剑,去削矮老者的背心。
几招后,何氏夫妇的双剑互格,华山二老的刀刃相撞!
此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是张无忌在捣鬼!
但没有人看得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杨逍,略知乾坤大挪移的皮毛,隐约猜到几分,却不敢信这少年真学会了神功。
场上变成夫妻互斗、同门相砍,乱成一锅粥!
班淑娴急喊:“转无妄位!进蒙位!抢明夷……”
可不管他们怎么变方位,刀剑总是往自己人身上招呼!
高老者嚷:“师哥!你出手轻点!”
矮老者喊:“我砍的是那小子!”
高老者叫:“我这刀要转弯了……”
话音未落,刀已斜劈向矮老者的腰间!
何太冲喊:“娘子,这小……”
“当!”
班淑娴把剑扔了!
矮老者心想:不用兵器,他就没法捣鬼!
跟着抛刀,出拳。
哪知“嗖”的一声,何太冲的剑,迎面点来!
矮老者急忙低头。
班淑娴又喊:“兵刃撒手!”
何太冲甩飞长剑。
高老者也扔刀,想用擒拿手。
突然五指一紧,掌中多了个硬物……竟是自己的钢刀!
原来,张无忌抢过来,塞回他的手里!
高老者大叫:“我不用兵刃!”
使劲扔掉……
张无忌又捡回,塞给他!
试了几次,都甩不脱。
高老者哭笑不得:“这小子,太邪门!”
……
四人改用拳脚,猛攻。
华山、昆仑的拳掌功夫,本就不弱,招招致命。
但张无忌滑如泥鳅,总在千钧一发时避开。
偶尔反击一招,就让对方根本挡不住!
四人心里明白:赢不了啦!
各自盘算,怎么体面退场。
高老者突然喊:“暗器来了!”
一口浓痰,猛吐向张无忌。
趁他闪避时,把钢刀往后一抛!
他得意地笑:“你还能……哎哟!”
原来张无忌用左掌一引,班淑娴被带过来……
“噗!”
浓痰正中她的眉心!
班淑娴暴怒,十指抓向张无忌。
矮老者伸手,阻张无忌的退路。
高老者和何太冲,同时扑上来。
想把他挤在中间,活捉!
张无忌用双手齐运乾坤大挪移,清啸一声,拔地而起。
落地时……
何太冲抱着妻子腰,班淑娴抓着丈夫肩。
高矮二老,互相死搂着。
四人滚作一团!
何氏夫妇,急忙松手,跳起来。
高老者大叫:“抓住了!看你往哪跑?啊哟……不是!”
矮老者怒吼:“快放手!”
高老者嚷嚷:“你不先放,我咋放?”
矮老者放开,厉喝:“起来!”
高老者吓得缩手。
两人狼狈跃起。
高老者又叫:“臭小子!专使邪法,算什么英雄?”
矮老者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只得抱拳道:“阁下神功盖世,华山派认栽了!”
张无忌还礼:“得罪!若非四位手下留情,晚辈早死在刀剑下了。”
其实,这话不算客套。
在周芷若指点前,他确实险象环生。
高老者得意:“知道胜得侥幸吧?”
张无忌问:“敢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
高老者笑道:“我师哥是‘威震……’”
矮老者喝止:“住嘴!”
他对张无忌道:“败军之将,贱名不足挂齿!”
转身钻进人群。
高老者拍拍手:“胜败乃兵家常事!”
捡起刀,哼着小曲走了。
…………
张无忌走到鲜于通的身边,点他的穴道,沉声道:“等大事了结,我给你疗毒。现在,先封住毒气入心。”
刚说完,背后凉风刺骨!
他足尖猛蹬,斜飞而起。
“噗噗”两声轻响,接着一声惨叫!
张无忌回头一看。
何太冲和班淑娴的长剑,并排插在鲜于通的胸口!
原来,何氏夫妇当众败给了后辈,咽不下这口气。
见张无忌俯身点穴,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使出昆仑绝招“无声无色”,双剑齐刺他的后背!
这招本用于夜战,双剑破空声相互抵消,令人防不胜防。
白日偷袭,更阴险!
幸亏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且反应极快。
但背上的衣衫,已被划破两条长缝,险到了极点!
何氏夫妇收招不及,竟把华山掌门,当场钉死了!
张无忌落地,全场哗然!
何氏夫妇,是一不做,二不休,双剑狂攻。
心想:“偷袭都干了,若不杀他,我们也没脸活了!”
招招拼命!
……
张无忌冷笑着,闪了几剑,见他们非要同归于尽,突然心生一计。
他蹲下,抓了把泥土,混着汗水,捏成两粒泥丸。
假装在鲜于通怀里掏东西,转身双掌击出。
何氏夫妇的胸口一闷,本能地张口,呼气。
张无忌一扬手,泥丸“嗖”地打进了他们的嘴里!
两人狂咳,却吐不出,突然想起鲜于通身上的金蚕蛊毒,顿时面如土色!
班淑娴差点晕倒。
张无忌淡淡道:“鲜于掌门养的金蚕,裹在蜡丸里,两位各吞一粒。若快吐出,蜡丸未融,或许可救。”
何氏夫妇慌了,拼命催吐……
吐出的,只是混着胃液的泥沙,哪有蜡丸?
华山高老者凑近,大笑:“哎哟!这是金蚕拉的屎吧!”
班淑娴怒极,反手一掌!
高老者躲开,大喊:“昆仑泼妇!你杀了我派掌门,华山跟你没完!”
何氏夫妇更烦!
杀掌门已惹大祸,若是再中蛊毒……
可眼前,只有张无忌能解毒,他肯救吗?
毕竟在当年,自己那么对他!
……
张无忌一笑:“别慌!金蚕毒性,六个时辰后才发作。
大事了结,我定会救你们。
只盼何夫人,别再灌我毒酒,谢天谢地!”
两人狂喜,连讥讽都顾不上了,讪讪退开。
张无忌又道:“去崆峒派,讨四粒‘玉洞黑石丹’服下,可防毒攻心。”
何太冲低声:“多谢。”
立刻派弟子去讨药。
张无忌暗笑:那药虽能解毒,但服后两时辰,腹痛如绞!
果然,何氏夫妇很快就捂肚子惨叫,以为蛊毒发作。
张无忌只是想吓唬他们,顺便让昆仑派欠一个人情。
此时,灭绝师太对宋远桥喊:“宋大侠!六大派,只剩咱俩了。
老尼姑一介女流,全靠你主持大局!”
宋远桥拱手道:“在下已和殷教主动过手,但未能取胜。师太剑法通神,定能制服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