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正要冲出去,喝止那四个围攻太师父的人。
突然!
“嘿嘿嘿……”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闪进大殿,快得像风、像电。
眨眼间就欺到那魁梧大汉的身后,抬手就是一掌!
那大汉的反应也快,头也不回,反手就拍,想硬拼内力!
可那人根本不等招式用老,左手一转,又拍向西域胡人的肩头。
胡人飞腿,踢他的小腹。
他身子一斜,已攻向瘦和尚,跟着倒退半步,左掌又扫向那个破衣乞丐。
瞬息之间,连出四掌,攻击了四名高手。
虽然都没打中,但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四人立刻明白:来了个狠角色!
纷纷跃开,凝神备战。
……
可那青衣人,根本不管他们,转身就朝张三丰深深一拜:“明教张教主座下晚辈韦一笑,参见张真人!”
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他甩掉路上纠缠的敌人,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
张三丰一听“明教张教主座下”,还以为他也是赵敏一伙的,冷冷道:“韦先生不必多礼。
久仰青翼蝠王轻功绝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韦一笑大喜!
他在中原的名声不大,没想到连张三丰,都知道他的轻功厉害!
赶紧躬身:“张真人是武林泰山北斗,你夸我一句,胜过穿金戴银!”
他猛地转身,指着赵敏,怒斥:“赵姑娘!你冒充明教,败坏我教名声,到底安的什么心?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这么阴险毒辣?”
赵敏咯咯一笑:“我本来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呀!
阴险毒辣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韦一笑被这句话堵死,愣了一下,赶紧换话题:“你们先打少林,再闹武当,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算你们跟两派有仇,明教本不该管,但你们冒充我教弟子,我韦一笑就不能坐视不管!”
张三丰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姑娘是假的!
魔教虽名声不好,但遇上这种大事,倒是不含糊。”
……
赵敏对那魁梧大汉使个眼色:“少听他吹牛!你去试试,他有几分真本事。”
大汉应声而出,走到殿中:“韦蝠王,在下领教你的寒冰绵掌!”
韦一笑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的绝技?明明知道还敢上,看来不好对付。”
他双掌一拍:“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大汉冷笑:“既然我们冒充明教,还能报真名?你这问题,问得太蠢了!”
赵敏手下哄堂大笑。
韦一笑冷冷回敬:“不错,是我蠢了。你甘当朝廷走狗、异族奴才,还是别报名字的好,免得辱没祖宗!”
大汉脸一红,怒吼一声,一掌直轰韦一笑的胸口!
韦一笑脚步一错,轻松避开,反手戳他后背。
先探探底细,没急着用寒冰绵掌。
几招过后,大汉的掌风越来越猛。
韦一笑不敢托大,立刻运起寒冰绵掌。
两人越打越慢,竟成了内力硬拼。
……
正僵持间,“呼”的一声。
大门外,突然扔进来一个黑乎乎的大麻袋,比一袋米还大,直砸那大汉。
大汉用左掌一推,把麻袋打飞一丈远,手感软绵绵的。
“啊!”
一声惨叫,袋子里竟然藏着个人!
这一掌,力道千钧,那人当场筋断骨折,当场毙命了。
大汉一愣,手足无措。
韦一笑哪会放过这机会?悄无声息,欺到他的身后,“啪”地一掌,拍在他的背心“大椎穴”。
正是寒冰绵掌!
大汉又惊又怒,转身就是一掌,直劈韦一笑的天灵盖!
韦一笑哈哈大笑,居然不躲。
那大汉,掌到中途,手臂突然酸软无力,打在韦一笑的头顶,轻得就像摸了一下!
原来,寒冰绵掌一沾身,劲力立卸!
但韦一笑敢拿脑袋硬接敌掌,这份胆量,全场震惊!
要是对方能抗寒毒,这一掌下去,岂不是脑浆迸裂?
韦一笑这一生,就爱干别人不敢干的事。
刚才的偷袭,虽不够光明;但此刻拿头挨打,又太“光明”了。
简直是在玩命!
……
这时,那破衣人扯开麻袋,拖出一具尸体。
满脸是血,早已断气,竟是自己人!
他怒吼:“谁在暗算……”
话没说完,一个白布口袋兜头罩下。
他急忙后跳躲开,只见一个胖和尚,笑嘻嘻地站在面前。
正是布袋和尚说不得!
他那只刀剑不破的“乾坤一气袋”,早被张无忌在光明顶上撑破了,现在只能临时缝几个普通布袋,凑合一下。
说不得也向张三丰行礼:“明教张教主座下,游行散人说不得,参见张真人!”
张三丰还礼:“大师辛苦。”
说不得朗声道:“我们明教光明使者、白眉鹰王、四散人、五旗使……各路人马,都已上山!
张真人请袖手旁观,看我们明教,怎么收拾这群冒名作恶的无耻之徒!”
其实这是虚张声势,大队人马还没到。
……
但赵敏一听,眉头紧皱,心道:“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是谁泄密了?”
她忍不住问:“你们张教主呢?叫他出来见我!”
目光盯着韦一笑,明显在问:“他在哪?”
韦一笑哈哈一笑:“这会儿,你不敢冒充了吧!”
心里也在嘀咕:“教主肯定到了,可人在哪儿?”
他哪知道,张无忌就躲在小道童明月的身后,一直没露面!
见两个得力帮手赶到,张无忌心里又惊又喜。
赵敏冷笑:“一只毒蝙蝠,一个臭和尚,能成什么气候?”
话音刚落,东边屋角传来一声豪迈的长笑:“说不得大师,杨左使到了没?”
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
西边屋角,立刻响起回应:“鹰王,还是你老当益壮,先到一步!”
杨逍也到了!
两人笑着从屋顶跃下,竟是同时到达。
一路上,还在比脚力!
……
张三丰久闻二人威名,何况殷天正还是张翠山的岳父。
他立刻上前,拱手道:“张三丰,恭迎殷兄、杨兄!”
殷、杨二人行礼。
殷天正笑道:“久仰张真人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赵敏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教高手越来越多,张无忌虽未现身,但说不得的话未必是假。
她精心策划的计谋,眼看就要泡汤!
但她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把张三丰打成重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天若不趁机毁了武当的声誉,等他养好伤,就再难对付了!”
她眼珠一转,冷笑道:“江湖都说武当是名门正派,谁知亲眼一看,原来全靠魔教撑腰!
你们的武功,怕是不值一提吧?”
说不得笑嘻嘻回嘴:“赵姑娘,你这话太幼稚了!
张真人威震武林时,你爷爷恐怕还没出生呢,小孩懂什么?”
赵敏的手下,怒目而视。
说不得毫不在意:“你们说我‘说不得’?
可我名字就叫‘说不得’,偏偏最爱说话!
你们能拿我怎样?”
那瘦和尚怒道:“主人,让我收拾这多嘴和尚!”
说不得乐了:“妙啊!你是野和尚,我也是野和尚,咱俩比划比划,请张真人指点,胜过苦练十年!”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
众人傻眼:他到底有多少袋子?
……
赵敏摇头,冷冷道:“今天我们只为讨教武当绝学。
武当派若真有本事,随便谁下场,我们都奉陪。
至于和明教的账,日后再说。
至于张无忌那小鬼,我不抽他的筋、剥他的皮,难消心头之恨!
但也不急在一时。”
张三丰听到“张无忌那小鬼”,心里更奇了:“明教教主,真叫张无忌?怎么又成‘小鬼’了?”
说不得笑嘻嘻补刀:“我们教主,少年英雄,赵姑娘你恐怕比他还小几岁。
不如嫁给他,我看挺配……”
话没说完,赵敏的手下,怒骂一片:
“胡说八道!”
“住嘴!”
“臭和尚放屁!”
赵敏却是脸一红,三分薄怒,七分羞涩。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首领,瞬间变成害羞小姑娘。
但她立刻收起神色,脸上如罩寒霜,对张三丰道:“张真人,你若不肯出手,只须说一句‘武当派浪得虚名’,我们就走!
连宋远桥、俞莲舟他们,都还你,如何?”
正说着,铁冠道人、殷野王、周颠、彭莹玉,也陆续赶到。
明教又添四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