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趁机讲起往事:
蝴蝶谷学医、胡青牛夫妇被害、金花婆婆与灭绝师太比武……
说到胡青牛的尸体高悬树梢,他的眼眶都红了。
但省略了蛛儿要抓他去灵蛇岛、他咬她手背的那一段。
不知为何,觉得说不出口。
赵敏听完,神色凝重:“原以为,她只是武功高,没想到恩怨这么深!咱们千万不能大意!”
张无忌调侃:“郡主娘娘,文武双全,手下奇才无数,对付一个老婆婆,还不是小菜一碟?”
赵敏叹气:“可惜大海茫茫,叫不动我的武士番僧!”
张无忌笑道:“这些厨子水手,也算江湖二流高手了吧?”
赵敏一愣,咯咯笑道:“佩服!大教主好眼力!”
原来她回王府时,暗中调了一批下属,扮成船员。
这些人,没参加万安寺之战,所以张无忌没见过。
但习武之人,气质藏不住,被张无忌一眼就看穿。
赵敏心想:“他能看出来,金花婆婆更早识破了!
不过,不怕!她就两人,咱们人多!”
于是,继续装傻。
……
这几天,张无忌最担心,周芷若曾服下“毒药”。
赵敏看穿他的心思,派人假借送茶水,上舱打探。
回报都说:“周姑娘一切正常,没中毒迹象。”
几次之后,张无忌都不好意思了。
他独自坐在舱角,想起西域雪地里,蛛儿如何陪他、如何在何太冲等人的围逼下,仍来见他。
想起自己曾当众大声说:“姑娘,我诚心诚意,娶你为妻!”
“我会保护你周全,让你忘掉从前的苦!”
想到这儿,他的脸红了。
赵敏突然道:“呸!又想你的芷若姑娘了?”
张无忌摇头:“没有!”
赵敏哼道:“想就想,不想就不想,撒什么谎?
你想到韦一笑他们,会这么温柔害臊?”
张无忌不好意思地笑:“老实说,我想的人啊,偏偏特别丑。”
赵敏见他认真,笑了笑,不再问。
她万万想不到,此刻他想的,是那个丑女蛛儿!
张无忌叹气,心道:蛛儿为练“千蛛万毒手”,脸毁成那样……
又想起,殷梨亭曾说,她以为他死了,哭得撕心裂肺……
他自责:“蛛儿对我这么好,我却把她忘了这么久!”
…………
突然,甲板上传来吆喝:“前面见陆地了!老婆子命靠岸!”
两人从窗孔望去,几里外是个绿树葱茏的大岛,奇峰耸立。
大船乘风破浪,一顿饭工夫,就到了。
岛东岩石陡峭,战船直接靠岸。
大船刚停稳,山冈上传来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威猛无比!
张无忌浑身一震:“是义父!金毛狮王谢逊!”
一别十余年,义父的雄风依旧!
他顾不得再隐藏身份,立即冲上甲板眺望。
只见四条汉子,正在围攻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空手迎敌,正是谢逊!
虽然目盲,以一敌四,又是赤手空拳,却丝毫不落下风!
张无忌又惊又喜,心中赞叹:“义父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比韦一笑还强,可与外公并肩!”
那四人衣衫褴褛,背负布袋,是丐帮高手。
只听一人断断续续地大喊:“交出屠龙刀……饶你不死……”
谢逊大笑:“刀在我这!有本事来拿!”
……
金花婆婆上岸,咳嗽几声:“丐帮群侠来灵蛇岛,不找我老婆子,却骚扰我的贵宾?想干什么?”
张无忌心念电转:“这里是灵蛇岛!义父怎会在这?
他死活不肯离冰火岛,金花婆婆一请就来?她怎么知道义父在哪?”
山冈上,丐帮四人加紧进攻,反而犯了大忌。
谢逊目盲,全靠听风辨位。他们一快,风声更响!
轰!
谢逊一拳轰出。
一人胸口中招,惨叫着滚下山崖,脑浆迸裂!
旁边掠阵的三人中,一人轻飘飘地打出一拳,拳力若有若无。
谢逊直至拳到身前,才察觉,顿时手忙脚乱。
另一老者加入,是同样的打法。
谢逊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金花婆婆喝道:“季长老、郑长老!你们用‘阴山掌’、‘回风拂柳拳’,却故意变招式,欺负瞎子,算什么英雄!”
她拄拐上山,看似颤巍巍,实则快如鬼魅!
片刻,就已来到山腰。
蛛儿跟在后面,远远落后。
张无忌也往上冲。
赵敏低语:“有老婆婆在,狮王无碍。别出手,藏好!”
张无忌点头,跟在蛛儿的身后。
只见她背影婀娜苗条,若不看脸,何尝不是绝色?
他心头一荡,立刻自责:“张无忌!义父危在旦夕,你竟盯着姑娘看?”
…………
山顶上,谢逊只守不攻,靠小擒拿手,勉强支撑。
张无忌躲在松树后,见义父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比分别时苍老许多,不禁心酸不已,差点冲出去相认。
赵敏捏他的手掌,摇头制止。
金花婆婆再次点破丐帮的招式:“季长老,你‘阴山掌’,装绵掌!
郑长老,你将‘回风拂柳拳’,藏在八卦拳里!”
谢逊一听就懂,趁郑长老的招式将变未变,猛然一拳轰出。
“砰!”
两人的拳头相撞,郑长老退了两步,才站稳。
张无忌细看。
季长老矮胖红光,像个屠夫。
郑长老枯瘦菜色,才像乞丐。
两人都是八袋长老。
远处站着个青年,衣衫干净,也是背着八袋。
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长老,极为罕见。
此刻,那人大声道:“金花婆婆,你嘴上说不帮谢逊,指点招式不算帮?”
金花婆婆眯眼:“阁下是?”
青年拱手:“在下陈友谅。”
金花婆婆嘀咕:“陈友谅?没听过。”
……
这时,郑长老的左臂,又中谢逊一拳。
三名丐帮弟子,挺兵刃来围攻。
谢逊目盲,无经验。
(在这个“副本”中的谢逊,依然是盲眼的。
而且,张翠山和殷素素,早已去世)
兵刃风声混杂,方位难辨。
砰!
谢逊的肩头,挨了一猛拳。
张无忌扣好七粒石子,正要出手。
赵敏低语:“别急!老婆婆会救的!”
可金花婆婆一直冷笑旁观!
谢逊的左腿又被踢中,踉跄欲倒。
张无忌忍无可忍,右手一扬,七粒石子疾射五人!
石子未到,黑光闪动!
“嗤!”
三件兵刃齐断!
四人被拦腰斩成八截,摔下山崖!
只剩郑长老,断了一臂,背嵌两粒石子,杀猪般惨叫!
张无忌扔出的石子,其实多余。
屠龙刀太快了!
……
众人震惊!
只见谢逊横刀山巅,威风凛凛如天神!
张无忌从小就见过无数次屠龙刀,却不知它竟然如此锋利。
金花婆婆喃喃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陈友谅脸色惨白,却朗声道:“谢大侠武功盖世!在下愿抵郑长老一命,请动手!”
众人动容!
此人竟如此义气!
张无忌心道:古书上说,陈友谅很奸诈……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打算待会儿射杀陈友谅。
虽然,AI的修复功能,会根据剧情的需要,让此人“复活”。
不过,现在就杀他一次,让他没那么快复活,也会消耗AI的能量,其实挺过瘾的。
谢逊欣赏:“陈友谅,你是条好汉!抱他走吧,我不为难你!”
陈友谅抱拳:“谢大侠不杀之恩,铭记于心!
但丐帮五人丧命,十年内若我习武有成,必来了断恩仇!”
谢逊赞他胆色:“老夫若活十年,自当领教!”
陈友谅向金花婆婆致歉,抱起郑长老下山。
嗤!嗤!
张无忌突然掷出两颗大石头,将陈友谅和郑长老,都干掉了。
果然,脑海中的十二生肖游戏辅助系统,立即多了一点能量。
……
金花婆婆瞪着张无忌:“小老儿,你的打穴手法好准!
发七粒石子,一粒打陈友谅,一粒要打我,是不是?”
张无忌不想撒谎,只是微笑不答。
赵敏也是扮成老水手,粗着嗓子:“咱们巨鲸帮,专干没本钱的买卖!
老婆婆给钱多,就送你一趟!
这位兄弟,看丐帮人多欺负人,忍不住出手。
哪知谢大侠神功盖世,倒显得我们多事了!”
她的声音尖细,但化妆逼真,金花婆婆竟然没有识破。
谢逊挥手:“多谢!唉……金毛狮王虎落平阳,竟要海盗相助!
一别江湖二十载,武林能人辈出,我何必回来?”
他震惊于“老水手”(张无忌)的功力之强,又自伤今非昔比。
金花婆婆道:“谢三哥,我知道你不喜人帮,所以没出手,你别怪我。”
张无忌惊讶:“她竟叫义父‘三哥’?她明明比义父老啊!对了,她好像就是小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