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流云使提起金花婆婆,一甩手,扔到谢逊的脚边。
“狮王!
本教规矩:入教之后,终身不得叛教。
此人自称破门出教,是叛徒!
你先割下她的首级!”
谢逊一愣:“中土明教,从无此规!”
流云使冷冷道:“从今往后,中土明教归波斯总教管!
叛徒留着,就是祸根,快动手!”
谢逊昂首:“明教四王,情同手足。
就算她今日对我无情,我也不能无义,绝不杀她!”
妙风使嘻嘻笑道:“华夏人就是婆婆妈妈!出教之人,怎能不杀?奇哉怪也,莫名其妙矣!”
谢逊怒道:“谢某杀人不眨眼,但绝不杀同教兄弟!”
辉月使威胁:“非要你杀!
不听号令,我们先杀你!”
谢逊冷笑:“三位刚来中土,第一件事就要,逼金毛狮王杀紫衫龙王?这是要立威吓人吧?”
辉月使一笑:“你眼瞎,心倒亮。快动手!”
谢逊仰天长笑,声震山谷:“金毛狮王,光明磊落!
别说不杀同伙,就算她是我的死敌,既然已被你们擒住,无力反抗,我也绝不再动刀!”
张无忌听得热血沸腾,暗暗叫好,对这三个波斯使者是越来越反感。
不过,刚才已经杀死他们十次,暂时先忍忍。
……
妙风使又吼:“见圣火令,如见教主!你敢抗命?”
谢逊昂然道:“我的双目,已盲二十多年!
你把圣火令放在我的眼前,我也看不见!还谈什么‘见令如见教主’?”
妙风使大怒:“好!你是铁了心要叛教?”
谢逊正色道:“我不敢叛教。
但明教的宗旨,是行善去恶、重义气!
谢某宁可掉脑袋,也不干这种没出息的勾当!”
金花婆婆虽不能动,但每个字都听进心里,此刻很感动。
张无忌知道义父命悬一线,轻轻放下殷离。
大不了就消耗一点能量,用意念推动脑海中的时钟,回到几分钟前。
……
只听流云使宣布:“不奉圣火令者,杀无赦!”
谢逊喝道:“我是护教法王!
就算教主要杀我,也得开坛告天,申明罪状!”
妙风使嗤笑道:“明教在波斯好好的,一到中土,就这么多臭规矩!”
三人同时扑上!
谢逊挥动屠龙刀,三招之内,竟让他们近不了身。
辉月使欺身直进,左手拿着圣火令,猛拍谢逊的天灵盖。
“当”的一声怪响,屠龙刀竟削不断那黑牌!
就这一瞬,流云使滚地一转,“啪”的一令打在谢逊的腿上。
谢逊踉跄。
妙风使趁机横令,戳他的后心。
……
突然,他的手腕一紧,圣火令竟被人夺走了!
他大惊,回头,只见一个少年,右手正握着那根圣火令。
正是张无忌!
他刚才那一夺,快如闪电,巧到毫巅!
流云使、辉月使,又惊又怒,赶紧左右夹击。
张无忌冷笑着,转身闪避。
“啪!”
后心却被辉月使一令击中!
那圣火令的材质古怪,坚硬无比。
张无忌精通多种绝学,又有九阳神功自动护体,根本没事,却假装受伤,咬牙冲出三步。
那三人大喜,狞笑着,立刻围上。
张无忌的右手虚晃流云使,左手如闪电般,抓向辉月使的圣火令。
谁知辉月使突然松手,那令牌的尾端“啪”地弹起,正打中他的手腕!
五指一麻,他只得松手,始终藏拙,不肯被对方看出,自己也懂圣火令武功。
辉月使纤手一抄,令牌又回掌中。
此刻,张无忌不敢再贸然进攻,凝神观察对方的招式。
……
波斯三使也惊讶:“这小子挨了两下,怎么像没事?”
妙风使突然低头,一个头槌撞来!
这打法似乎太蠢了,拿自己的脑袋当武器?
张无忌站着不动,等他撞到一尺前,才退一步。
谁知,流云使突然从天而降,竟用屁股坐下来,砸他!
天下哪有这种招数?!
张无忌再让。
“砰!”
胸口剧痛,已被妙风使的手肘撞中!
但妙风使自己更惨,被九阳神功反弹,“噔噔噔”连退九步,站都站不稳!
三使脸色大变。
辉月使用双令横扫,流云使突然跳起,连翻三个空翻!
张无忌心想“先避为妙”,刚往左踏一步。
“唰!”
右肩又被流云使的圣火令重重击中!
张无忌心道:他明明在翻筋斗,怎么还能打到我?!圣火令武功,一旦由三人以上同时使用,果然会演绎出更多变化!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那个十二生肖小世界,至少可以容纳十二位美女,对应十二金钗。
如果让她们同时施展圣火令武功,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
当然,此刻张无忌还没心思琢磨这个。
流云使的这一下,让他痛入骨髓!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退,义父必死!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扑向流云使,一掌拍出。
流云使也迎上,双令互击。
“呜!”
一声怪响!
张无忌心神剧震,竟然从半空直摔下来,腰间又中妙风使一脚。
“砰!”
妙风使自己,又被九阳神功弹飞。
辉月使的令牌又打中张无忌右臂。
谢逊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那少年接连受伤,全靠硬撑。
可自己眼盲,若上前帮忙,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倘若一刀劈了恩人,必将悔恨终生!
他急喊:“少侠!快走!这是明教内务,与你无关!
你今日多次相助,谢逊感激不尽!”
张无忌大喊:“你……你快走!听我说,快走!”
眼看流云使的令牌劈来,他用手中的圣火令格挡。
“噗呜”一声闷响,如打烂布。
流云使的虎口震裂,令牌脱手飞出。
张无忌跃起,想去抢。
“嗤!”
后心的衣衫,立即被辉月使撕下一大片,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就这么一缓,令牌又被流云使抢回。
……
几个回合下来,张无忌明白了:
单打,那三人远不如他。
但三人联手,不但阵法诡异,且兵刃邪门。
只要伤一人,就能破局。
可他每次攻一人,另外两人立刻呼应,招式连环,根本打不破!
顷刻间,他又挨了两下。
幸好对方也不敢再用拳脚,每次碰他,都被九阳神功震得够呛。
谢逊大喝一声,将屠龙刀竖抱胸前,纵身跃入战团,塞给张无忌:“少侠,用刀!”
张无忌心想:“仗宝刀之利,或可取胜!”
急忙把圣火令揣在怀里,双手接过屠龙刀。
谢逊刚退开。
“砰!”
张无忌的后心,已中妙风使一拳。
打得他五脏移位!
这一拳无声无息,连他都听不到!
张无忌挥刀,砍向流云使。
流云使大惊,用双令一架。
“嗡!”
刀身剧震,几乎脱手飞出。
张无忌大骇,急忙加力。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不能轻易暴露一阳指。
流云使更惊!
他用圣火令,夺对手的兵器,向来百发百中,这次竟然失手了!
辉月使娇叱一声,双令也架上屠龙刀。
四令夺刀,威力倍增!
张无忌已受七八处伤,内力大减,右手发颤。
他心想:“此刀是义父的性命所系!他不知我是谁,竟肯借我,这份信任,重于泰山!
若在我的手中丢失,还有何面目见他?!”
他怒吼一声,九阳神功全力爆发!
三使顿时脸色大变。
妙风使见势不妙,第三根令牌也搭上刀身!
……
张无忌以一敌三,毫不退缩。
他暗自庆幸:“还好一开始,抢了妙风使的一根令牌。
否则六令齐施,更难抵挡!”
此刻,四人已进入内力比拼!
张无忌心想:“跟我比内力?你们找错人了!”
四人僵持不动。
突然!
“刺!”
胸口宛如被细针扎了一下,剧痛直钻心肺!
他的手一松,屠龙刀被五根圣火令吸走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顺手拔出腰间的倚天剑,一招太极剑法“圆转如意”,斜划一圈,同时刺向三人的小腹。
三使急退。
张无忌已插剑回鞘,伸手一捞,又把屠龙刀夺回。
这四下动作,失刀、出剑、还剑、夺刀……快如闪电!
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三使“噫”地惊呼。
他们的内力远不如张无忌,一开口,五根令牌反被屠龙刀吸过来。
三人急运内力回夺,又成僵局。
突然,胸口又是一针!
这次张无忌有防备,刀没脱手。
但他明白了:这是三使将极阴寒的内力,凝聚成丝,从圣火令上传来,专攻一点!
就像大象的力气再大,也怕绣花针扎!
阴劲入体即消,但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