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蛮僧,原本是滇西“大力法王”蛮僧哈葛尼布的大弟子。
他炼的邪法妖术,非常厉害。
这次,他路过嵩山,想起少林寺方丈智能,为人正直,剑术高强。
法王手下的红衣蛮僧,屡次吃他的大亏,急气攻心。
他又觊觎寺中的基业,仗着新炼成一种毒火红砂,亲往寻仇。
谁知智能早得能人报警,知一时难敌,一面用飞钵,传书各处求救;一面约束徒众,禁止出外,紧闭寺门。
且外用法术封锁,以待救援。
那个蛮僧,见全寺被云封,知内藏奇门妙用,攻不进。
他在寺前辱骂几日,始终没人出。
又防中诱敌之计,他不肯轻易施毒火,十分气闷。
……
那天,三凤和冬秀,离了紫云宫,原打算游历天下名山古洞,寻访仙师。
无奈,一个是自幼深居海底,对各地的名山胜境,毫无所知。
一个自幼随父,保镖闯荡江湖,仅知些江湖好汉,至于神仙居处,仍是茫然。
二人先在海外闲游几处岛屿,发觉景致平常,不似仙人居处,好生扫兴。
最后,冬秀想起幼时,听父亲说,嵩山少林寺,惯出能人异僧,名头大。
曾亲见寺中和尚放飞剑,斩人于数十里外。
只不知事隔多年,寺中还有没有这种能人?
他便跟三凤说了。
三凤笑道:“咱们姐妹几个,谁不会放飞剑呢?
何况,咱们深居海底仙宫,出入惊涛骇浪。
大姐曾说,咱们的本领道法,已和散仙差不多。
寻常能放飞剑的人,找他有啥用?”
……
冬秀摇头,缓缓道:“话不能这么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就拿张无忌来说,他的本领,就比我俩高多了。
论道行,还在大姐之上。
但他一提起对头铁伞道人,事都过去了,还心有余悸。
咱们这次出门,本就是为了争这口气,不成功不回去,有志者事竟成。
先别说去不去嵩山,咱们把天下名山、人迹罕至的地方,全走一遍,早晚能遇上高人。
就算真的仙缘浅薄,开开眼界、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三凤本就没啥目标,以前在安乐岛,常听冬秀说,中土山川怎么雄伟秀美,她早就心向往之。
既然听说嵩山常有异人剑仙来往,那就先去嵩山玩玩,到了再说。
当下说定,往嵩山进发。
……
一进中原,两人遇见繁华城镇,就降落下去游览,顺便问路。
冬秀想起,父亲生前说过,在江湖上行走,不宜太招摇。
虽说现在学了仙法,到底还怕遇见能手。
她一落地,首先把从紫云宫带出来的两枝珊瑚,拿到大城里,换金银用。
那珊瑚,在紫云宫后园,遍地都是。
她俩带的,虽是极小的两枝,在尘世已是无价之宝,立刻换得金银。
又买了两身寻常衣裳,跟三凤换了。
有了前车之鉴,二女仗着有灵丹辟谷,除了打听附近有啥名山胜迹,必去登临外,大都不多耽搁。
没几天,就到了嵩山。
二女先在山脚下降落,商量一阵,再往少林寺走去。
……
此时,少林寺虽威名极盛,但山径崎岖,还没开发。
除了慕名学艺和有本事的人,普通人极少来。
二人在路上,常听人说少林寺的威名,和尚怎么勤苦清修,先入为主,不禁起了几分敬意。
冬秀更是想起,父亲当年在江湖行走的规矩。
因寺庙不接待女客,原打算到了寺前,遇见和尚,露一下身手,把人引出来,看看有无真本事,再定夺。
二女起初以为,这么大丛林,就算不接待女客,进香的男人肯定不少。
谁知进山走了好一阵,一个人影都没。
二人也不觉奇怪,继续往前走。
没一顿饭工夫,已望见前面的树林缝隙里,红墙掩映,知道离寺门不远。
她俩正往前走,忽然听见耳边有喝骂声。
……
再走几十步,出了树林。
半山崖上,现出一座大庙,墙宇高大,殿阁重重,十分庄严。
只是庙门紧闭,庙前的岩石上,坐着一个背大铁钵、持铁禅杖的红衣蛮僧,正戟指大骂。
三凤好奇,还要往前走。
冬秀机警,急忙拉住三凤,同时停步,躲在一株古树后面,看蛮僧的动作。
那个蛮僧,声如洪钟,骂得不堪入耳。
骂一阵,火起,他猛将禅杖脱手,化成一道半红不黄的光华,像龙蛇一样,往寺门冲。
眼看冲到,忽然冒起一片粉红云烟,将全寺罩住。
光华左冲右突,休想前进一步。
气得蛮僧念梵咒,满头须发皆张,状如恶鬼,却仍是无用。
他只得招手收回。
光华才敛,云烟也隐去,依旧大门紧闭,庙貌庄严,没丝毫伤损。
蛮僧又持杖,大骂,再将禅杖化光飞起,在云烟中冲突一阵飞回。
如此好几次。
三凤越看越气,大怒道:“这贼和尚,跟人家有啥仇?
人家怕他,关上门不理!
他为何苦苦辱骂?
我去问他。”
……
起初,那个蛮僧是脸朝寺门,不知二女藏处。
骂得起劲,忽然听见二女说话,便回身寻视。
三凤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说完,便走出来。
冬秀虽生长江湖,聪明机警,但在树后看得入神,没拦住三凤。
及见蛮僧闻声回视,知要出事,想拉三凤,已不及。
她很无奈,只得跟着迎上去。
三凤指着蛮僧,问:“庙里的和尚,跟你有什么仇?
人家怕你,都不出门了,你为何苦苦辱骂?”
蛮僧也不答话,睁着怪眼,上下打量二女,似笑非笑。
三凤见他神色鬼祟,越发不耐烦,正要喝问。
蛮僧狞笑道:“听你说话,莫非是智能贼和尚的相好?
我奉法王之命,到处找美貌女子,几天没找着一个,不想无心相遇。
识相的,快快归顺!
等我破了少林寺,杀了智能,带你去法王那儿,叫你快活不尽……”
他的话,还没说完。
……
三凤早已怒气填胸,娇叱:“贼和尚!死在眼前,还敢胡言!”
说罢,左肩一摇,一道青光飞出,直往蛮僧的头上飞去。
冬秀见三凤动手,知道蛮僧凶横,决难善罢,也将飞剑放出,上前夹攻。
蛮僧见二女放飞剑,不禁哈哈大笑:“难怪贱婢这么猖狂,原来会这些伎俩。
禅师面前,容不得你们!”
说着,将禅杖抛起,化成一道半黄半红的光华,疾如闪电,接住二女的飞剑。
三凤见飞剑无功,正想探怀取宝。
蛮僧口中念咒,大喝一声,手扬处,一片乌黑云烟,飞向二女的头上。
二女还没来得及施展法宝,已被云烟罩住。
猛闻一股奇膻之气,她们立时头晕眼花,支持不住,只觉身子悬空,半晌才落地。
醒来一看,已在石洞内,四外阴黑。
二女几次想行法冲出,谁知蛮僧已用妖法,封闭石洞。
洞壁比百炼精钢还硬十倍,任二女用尽本领,休想损伤分毫。
……
蛮僧将二女困入少室石洞后,因寺门有智能的法术封锁,攻不进。
他贪恋二女的美貌,本想先用一个。
又因法王这次要两名有根基的少女,恐日后知道怪罪,只得作罢。
蛮僧仍回崖壁,算计寺中不见人出,不是等救兵,就是设埋伏,想诓自己的毒砂。
他决计再等几天,如果寺僧不投降,便用魔火化炼全寺,逼智能出来。
那时,再用毒砂,一个也跑不了。
自己仍不攻进去,免中奇门遁法。
此时,蛮僧正在念魔咒,忽然瞧见崖壁的转角,又走来一个绝色美女。
慧珠本是千年老蚌转世,丽质仙根,比初凤姐妹还美。
蛮僧见了,如何舍得放过。
他便飞身下去,拦住去路。
以为也跟前两个美女一样,手到擒来。
不曾想,慧珠虽不善攻,却精于守,坐在地上,身子竟似与山合体生了根。
蛮僧连用妖法,都不能将她摄走。
两下相持大半天,蛮僧想去寺前恶骂,却无法分身。
在崖下,不如在崖上,能远观寺中的虚实。
他又怕智能和尚趁机逃走,但就此罢手,心又不甘,好生为难。
这一边,慧珠施展小乘佛法的禅功入定,屏御百魔。
无奈这种法术,只能防身,不能冲出妖云逃走。
除了静待变化外,别无善策。
幸好她自幼出家,心神澄定,不被恐惧、忧危所扰。
否则心神一乱,真灵失了主宰,必遭毒手无疑!
其实,张无忌的神识,一直放在慧珠的身上,暗中保护。
如果她出事,那么紫郢剑和青索剑,立即就会击杀蛮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