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见寒萼不停哭,只顾着安慰她,反倒把自己的危险忘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愁苦,又过了一夜。
护身仙障,眼看只剩不到一尺。
张无忌还在温言抚慰。
寒萼含泪,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仰面躺下,脸泛红霞,眼波流转。
像是要说话,却又没说,身子贴得更紧了。
两人连日愁眉相对,虽然感情越来越深,但因为危机四伏,从没展露笑容。
这时,张无忌见寒萼媚眼含情,欲语还休。
再加上怀里温香软玉。
他竟然情不自禁,低头在寒萼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寒妹有话就说呀!”
寒萼轻轻道:“张哥,我害了你!”
忽然,两只白藕般的胳膊抬起来,圈住张无忌的脖子,身子往上一凑。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
这时,两人已是心有灵犀,融为一体。
恨不得天荒地老,永不分开。
……
谁料敌人的离合神光太猛,不一会儿,就把两人护身的仙障炼化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道紫光闪过。
仙障直接炸成一盘彩丝,掉在地上,十丈红霞立马罩了下来。
这离合神光,原本就是玄门里的大招,专门搞心理战。
能勾起人心底的七情六欲,让人走火入魔,自我崩盘。
偏偏寒萼和张无忌,刚才就在腻腻歪歪、神魂颠倒,此刻哪扛得住这种诱惑?
仙障刚破的那一瞬间,张无忌刚喊了句“不好”,想挣扎起来。
结果,身子被寒萼死死抱着,动弹不得。
就这么一耽搁,神光已经将二人罩了个结实。
两人顿时觉得浑身发软,一股邪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心跳加速到停不下来,整个人像雪狮子滚热油锅,瞬间就融化了。
当下哪还顾得上什么生死危机,脑子里只剩下“及时行乐”四个大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千钧一发之际,眼看二人就要形神俱灭!
……
突然,一团紫气,带着九朵金花,从天而降。
紧接着,两人的脑门各挨了一巴掌,一股冷气直透心窝,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脑子“嗡”的一声,清醒过来。
欲望瞬间蒸发,心里亮堂得像开了灯。
但四周黑漆漆的,身体轻飘飘的,这才想起刚才仙障破了,肯定是中了招。
两人急得想拼命,刚要祭出法宝,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俩已经得救了!赶紧整理下衣服。
待会儿落地,还得见人呢!”
这话一提醒,两人猛地想起刚才的荒唐事,羞得满脸通红。
在黑暗中,手忙脚乱,整理好了衣服。
突然眼前一亮,直接站在地上。
在面前站着的,正是神驼乙休。
两人知道是被救了,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因为刚才,他俩已经失了元气,又羞又急,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
乙休摆摆手,叹息道:“先别谢!都怪我有事,耽误了一天,连累你们丢了元气。
我要是再晚到一步,没有我给的灵丹护体,你们早就在地上,化成两滩水了。
我这人向来不信命,偏要跟天斗。
等这边事了,你们三人,得赶紧去海上仙府,帮宝相夫人渡劫。
完事了,就回峨眉参加开山大典。
等一切安顿好,我会来找你们,帮你们重修大道。
就算成不了飞升的神仙,当个散仙也够了,别愁眉苦脸的……”
两人一听仙人不骗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又磕了几个头。
张无忌心道:这个剧情任务,应该快完成了。帮助宝相夫人渡劫之事,就让小昭去做吧!毕竟她是个女的,修为也不比我差。
此时,寒萼急忙问,姐姐紫玲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
乙休笑道:“这儿是黄山始信峰,离紫玲谷足有百里地,你们当然看不见。
你姐姐的根基厚、意志坚,早就看破红尘了。
有你们老妈留下的弥尘幡,又借了金姥姥的纳芥环,虽然也困了七天,但屁事没有。
现在齐灵云从青螺峪,请来了怪叫花凌浑帮忙,早就脱险了,用不着我出手。
要是当初你们不赌气,哪至于有这一出?
不过也好,正好让各路道友,看看我有没有通天的本事,也算件美事。
现在凌花子正拿着九天元阳尺,跟那矮鬼干架。
等到他们拼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们去收场。”
寒萼和张无忌一听,往四周一看,果然是在黄山的半山腰。
再往紫玲谷方向看去,只见满山云雾翻腾,近山远岭全被盖住。
只露出几个山尖尖,啥也看不清。
……
乙休笑道:“想看热闹?”
寒萼还没来得及说话。
乙休张口一吹,一道青光,像箭一样,射进云层。
那云就像被刀切开一样,滚滚翻腾着往两边散开。
眨眼间,就裂开一条一丈宽的云道。
两人透过云缝一看,只能隐约看到,紫玲谷上空有光影闪动,还是看不真切。
正着急,乙休嘴里念起咒语,左手掐诀,右手一指,喊了声:“疾!”
两人的眼前突然一亮,紫玲谷的景象,就像在眼前放电影一样,非常清晰。
果然看见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坐在地上,跟天灵子斗法,金花红霞满天飞。
紫玲身上套着一圈青光,拿着弥尘幡,站在叫花子的身后,一动不动。
……
张无忌和寒萼,知道这是,乙休用了“缩天透影”的法术。
定睛一看,天灵子的神光,已经被金光紫气压住。
急得他直搓手,一扬手,就是一团红火猛砸过去。
那叫花子也一扬手,飞出一团金光挡住,两下一碰,就炸成满天金星红雨。
不过,两人都没用飞剑。
正看得热闹,突然看见南方天边,有个暗红色的影子在动。
刚开始,还以为是法术幻象呢,后来发现不对劲。
眨眼间,那红影就飞到了战场,直奔凌浑的肉身而去。
这时,凌浑的元神,被天灵子缠住,回不去。
在他身后的紫玲,好像察觉到了危险,正要把彩云移过去,护住凌浑的肉身。
……
突然,又是一片红霞,从凌浑身边飞起,刚好挡住了那道红光。
两下一碰,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红头发的和尚,另一个正是刚才救他们的神驼乙休。
张无忌和寒萼微微一怔,回头一看。
身后的乙休,早就没影了。
二人正想继续看,只见乙休跟那和尚比划了一阵,又跟紫玲说了几句。
紫玲就驾着云朵,朝他们这边飞来。
面前的云道也合上了,视线又被云雾挡住。
没聊几句,紫玲就到了,大声道:“寒妹、张哥!乙真人叫咱们呢。”
说完,三人也顾不上细说,一起驾着弥尘幡,一会儿就飞到了紫玲谷的崖上。
落地一看,乙休、天灵子、怪叫花凌浑,还有那个红发和尚,全都不打了。
除了乙休和凌浑笑嘻嘻的,红发和尚和天灵子都一脸不爽,好像在争执什么。
……
三人刚到,乙休就让他们上前。
先指着红发和尚,介绍:“这位是南疆的红发老祖,跟三仙二老都有交情,以后你们见面,也能有个照应。”
接着,又让他们去拜见了凌浑。
然后,乙休让他们给天灵子赔罪,微笑道:“云南教祖,因为你们杀了他的徒弟师文恭,要路过峨眉来寻仇。
我当时觉得,这事儿不公平,就劝他先去除了绿袍老祖,再来。
我知道,他虽然道行高,但想除掉绿袍,也不容易。
要是他能成功,算你们命该如此;要是不行,谅他也不好意思再找你们麻烦。
所以,我留下字条,让你们按时来这儿领罚。
我往天凤山路上听说,那个绿袍老妖怪,是被三仙二老,用长眉真人的两仪微尘阵炼化的,并不是他天灵子的功劳。
我以为,他既然没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失信于后辈,所以我就没来紫玲谷。
谁料他这人,欺软怕硬,居然厚着脸皮,来找你们麻烦。
要不是凌道友路见不平,加上我给的灵丹,护住了你们元气。
而且,秦紫玲有弥尘幡和纳芥环。
否则张无忌和寒萼,早就在我们赶到之前,化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