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灵奇,已是如醉如痴,浑身烫得像火。
张无忌急忙把那粒灵丹找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在找灵丹时,石生又发现,他的法宝袋里有座六角金鼎,装着黑色粉末。
正传看,小孩一直在旁,笑嘻嘻地看着大家,依在张无忌、石生的身边,几次想开口。
因大家正忙,他又停下,这时忽然惊咦了一声。
张无忌正要问。
灵奇已渐渐解了毒,醒了过来,明白是怎么回事,满脸惭愧,跪在七矮的面前,像是求原谅,却不好意思说。
张无忌让他起来,笑道:“邪法厉害,怎能怪你?现在脱困,诛邪要紧。”
随即用传音,告知众人,一起向峨眉诚心祝告。
再取出锦囊仙示,空白上果然显字,互相一看,不禁又惊又喜。
……
锦囊上的大意是说:
这妖物,叫万载寒蚿,修炼了九千多年,长着六个头、九个身子,神通广大,变化莫测。
特别是她炼的内丹,最厉害,就算是大罗神仙,要是事先没防备,被它算计,也得吃大亏。
这妖物是天地间的邪毒之气所生,天生放荡、残暴,还带着纯阴极寒的属性。
小南极光明境,这片儿的生物最多,得天独厚,很容易修炼成精。
以前精怪特别多,生生不息,但这几年竟被这寒蚿杀得差不多了。
虽然七矮最后能成事,但这次的凶险,非同一般,必须小心应付,才能免灾。
现在大家已经被困住,不仅行动困难,连楼都出不去。
再过一天一夜,寒蚿的肉身修复好了,肯定会来骚扰。
越往后越厉害,必须忍耐等救兵,千万别冒失动手,防身要紧。
阿童尤其得注意,因为到了最紧急的时候,大家只能顾自己,不能分心,不然不仅自己遭殃,还会连累别人。
那时候,大家会被寒蚿用邪法隔开。
看到的同伴,多半是幻影,最容易上当,千万要防着点。
只等救星一到,除掉了妖物。
阮征赶来会合,凑齐七矮,就能在光明境建仙府了。
到时候,和海外前辈散仙、不夜城主钱康,分居两地,永住这天外神山,一起修仙。
但救星是谁,怎么抵御妖法,上面没提。
……
张无忌又惊又喜,越想越急。
石生说:“咱们是陷空老祖引来的,他肯定有用意。
要是咱们有闪失,先不说冰蚕、温玉,当初没借给他,乙师伯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肯定早就算准了,愁啥?”
一句话,提醒了张无忌。
他想起,当初神驼乙休,送过一面信符法牌,说是元磁真金炼的,分阴阳两面,能传声,不管隔几十万里,当时就能收到。
此刻灵机一动,他立马把牌子拿出来。
现在女散仙里,就数神驼乙休的老婆韩仙子,法宝多,而且都挺好用。
这宝贝,就是乙休求了老婆,转送给张无忌的。
看着像块黑铁,不起眼,约一寸宽,两寸长,两头椭圆,中间腰细,像两颗大小枣核连在一块。
中间的太极图上,有根银丝,细如牛毛,针尖对针尖,时隐时现。
背面一头有个六角星纽,微微凸出。
用的时候,按传法诀,用中指按住背后的星纽,再用峨眉派传声法,先朝正面大的一头喷口真气,诚心一弄。
对方的那面阴牌,立马发信号。说的话,不管隔多远,全被听见。
虽然阴阳两牌,一发一收,对方不能回话,说的时候还挺耗元气,这是缺点。
但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妖邪、各家禁制和宝贝,都不能阻断它,因此用来求救,再好不过。
张无忌说的时候,两头银丝线各射精芒。
话才说一半,小的一头银线变红,不住闪动。
料到乙休已接信号,虽不知因宇宙磁光阻隔,隔几十万里,能不能马上来援。
但这位长辈,法力高,讲义气,最疼爱这几个晚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也许当初送宝贝时,他就算出了这场危难,也不一定。
想到这儿,众人的心情稍宽。
…………
那救下的小孩,已向众人作揖行礼,问大家的姓名、来历,是怎么来的。
张无忌见这小孩长得很俊俏,长眉星目,粉面红唇,耳垂珠,鼻如玉,双髻。
穿一身淡黄短衣裤,非丝非帛,像鲛绡。
露出半截手臂和小腿,赤脚,不穿袜,又白又嫩。
看着像玉人,和石生一样俊美,一时瑜亮,难分高下。
众人这一近看,更是喜欢。
又见他天真烂漫,脸上常带笑,看去才十来岁,料是海外散仙之子。
于是,众人就把姓名、来历,告诉了他。
又问他的父、师是谁,怎会被寒蚿困住。
……
小孩一听,大喜,立马跪倒,笑着道:“弟子叫钱莱,父亲是不夜城主钱康。
我上月去乌鱼岛玩,无意中遇四十七岛那伙妖孽,寡不敌众。
幸好仗着父亲的传授,而且不夜城、光明境,都是天外神山,和四十六岛隔三千多里。
中有磁光大火挡着,让妖人过不来,我才脱身逃回。
因恨岛上的群邪,以多欺少,我又不敢告诉父亲,屡次想报复。
不料这伙妖邪,日前趁极光大火每年有六个时辰最弱的时候,冲了过来,想偷采光明境的灵药仙草。
他们又怕寒蚿厉害,不敢直赴妖窟。
但这天外神山,碧海茫茫,除了这两处仙山灵境,没有别的陆地。
对方先是不知我的来历,冒失欺负人,结下了仇。
他们以为,我的父亲最和善,只要对他有礼,不偷本岛的灵药,任凭游玩,从不为难。
尤其是城外海边一带,更不问。
他们想借本岛当根据地,分人去妖窟窥探,趁便下手。
不料,他们来了七天,被我发现,认出仇敌,哪能容。
我暗中跑回城,拿了父亲的几件法宝,又拿两粒冷焰寒雷,就出来。
自恃地利和法宝、神雷的威力巨大,我是心粗胆大,没告诉别人,独自上前,先用法宝打伤两个。
其他人一听我报姓名,知道极光圈外没处落脚,就算盗得灵药,也得在不夜城住一年,到明年此时,才能回去。
又见我的法宝厉害,他们哪敢应敌,一面逃,一面和我说好话,想求和。
我恨他们无恶不作,又目睹妖人祭炼生魂的惨状,立意为世除害,一直追到光明境岛上,只是还没过桥。
本来已入险境,偏巧众妖邪怕寒蚿出来,前后受敌,情急反扑,群起围攻我。
同时,他们还想讲和,力劝我化敌为友,免得两败俱伤。
偏偏有一个妖人,妄用邪法,放了一片妖烟,想擒我去,以此要挟父亲,许他们在海边暂住一年。
我怕受暗算,就发神雷。
邪法虽破,寒蚿却被惊动,追了出来。
众妖人除几个先被神雷打死,全被寒蚿擒住,困入翠峰玉楼。
……
这些楼阁,看着像轩窗全开,没遮挡。
其实,寒蚿的神通大,幻化无穷,暗中运用,到处是阻力,看不出一点痕迹。
人在里面,休想逃出。
她喷的丹毒绿气,更是厉害,只要沾上一点,就像影子附形。
不管别人逃出多远,寒蚿心念一动,立马赶上,不是当时吞吃,就是擒回供她玩乐,最后仍是被残杀。
或者,就是一出光明境禁圈,由手脚烂起,烂到全身,化脓血而亡。
元神被禁,万逃不脱,受的罪更惨。
除了听命,有时碰机会,死虽免不了,元神或许能保全逃走。
所以,被困的人,明知没好运,谁也不敢冒这险,只有听候宰割了。
我如果不是还年幼,早就成了寒蚿的口中食。
被困才两天,众妖邪已惨死十四个。
我心想:父亲未必知道我被困。
凡是被寒蚿唤去的妖人,从来没有一个回来。
眼看被擒二十多人,只剩三个,今天必定轮到我了。
我用尽方法,只在所住峰上游行,不能离峰。
正无可奈何时,忽然发现隔室有一位道友,是小南极附近的散仙,叫公孙道明。
他也是为了偷采灵药,冲越极光来此,被寒蚿擒住,困在这儿,幸好与尸毗老人的记名弟子龙猛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