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人已按九宫方位排好。
灵奇居中,其余八人分八面守。
本该向外,因闲着聊,暂时都面朝内围坐。
阿童本该坐在灵奇的怀里,到时放佛光,护住两人。
因见寒蚿没动静,平时他跟张无忌、石生的交情最好,又喜欢钱莱天真,一见如故。
在张无忌排位时,石生喜欢钱莱、石完,怕这两个小孩初次遇大敌,未必应付得来。
石生就想把老妈传的两界牌、离垢钟,分借他俩,一旦遇险,也好照应。
他就选在两人的中间,让他俩分坐左右。
到时,如果真的顾不上,也没法,否则还能帮把手。
如此一来,石生就跟钱莱坐一块。
阿童暂时没什么事,凑过去,三人并坐,跟大家说笑,挺高兴的。
……
南海双童甄氏兄弟,最稳重,是峨眉七矮的主心骨。
开始,他俩也跟着聊。
这时,忽然想起阿童得佛门真传,六根清净,平时虽天真,喜怒不过分,从没惊慌过。
之前跟寒蚿对敌,阿童竟然那么惊慌失措,真是头回见。
还可以说,是太信师长的话,心灵有警兆,想起白眉禅师的仙机,成败心太切,诚于中,形于外。
既然这么怕,该一直警惕才对,怎么转眼就忘,反而更高兴?
这种惊惧转欢喜的情绪,是交往以来,头回见。
事情太反常了,怀疑他先前说的警兆,要应验。
再仔细看阿童的脸,顿时吓一跳。
原来,阿童慈祥和善,就像他的师父,言行安详,从没疾言厉色。
平时相处、对敌,都是这样。
这时,不知怎么激发的,阿童竟然开始趾高气扬,眉飞色舞,根本不把妖物放在眼里。
后来,听钱莱说,小南极四十六岛的妖邪,凶横可恶。
金钟岛主,去了中土之后,一直没回来。
那些妖邪更是肆无忌惮,恶迹越来越多。
阿童一听,就骂妖邪可恶,后来越说越气,竟想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这种话,别人说没啥,但阿童是佛门高徒,主张慈悲,如果对方改过,就不会再追究。
此刻,他怎么会说,这种斩尽杀绝的话?
同时又发现,阿童的眉目带煞气,前额还有一片淡红的影子。
甄氏兄弟更觉不妙。
甄艮因大家同舟共济,伤一个都不行,何况交情深,先急了。
他急忙用传声,对张无忌、石生、阿童等五人说:“小神僧,你留意白眉老禅师的偈语。
你的头上现红影,眉目带煞气。
寒蚿厉害,我们同舟共济,牵一发而动全身,真不能大意。”
……
阿童一听,猛然想起老师的话,不禁失惊道:“我前生的夙孽没尽,多蒙恩师佛光化解,虽解了冤孽,今生还得应。
今天,心灵连起两次警兆,我已觉不妙。
这红影一现,定是凶多吉少!
待会儿,大家顾不上。
如果我没事,就算了。
如果有事,或者被寒蚿所伤。
各位道友,念我几万里跟来,无论如何,务必将我的元神护住,带回去……感谢不尽!”
众人见他语气悲愤,说话乱七八糟,跟平时完全两样。
关心好友,全觉不妙,心里急,同声劝:“哪有的事?
我们七人早说好,此行生死患难安乐与共,哪有坐视一人出事的道理?
不过,今天小神僧确实跟往常不像,必有原因。
不如运禅功,向白眉老禅师诚心祝告,试一下吉凶?”
阿童一听,就按说的运禅功试了下,没啥感应,心情也慢慢冷静下来。
众人见他又变回平时的安详模样,额头的红影也淡了不少,料想就算有事,也不至于有大害,都替他高兴。
……
这么一折腾,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大家一点都没察觉。
正盯着阿童呢,石完忽然问:“师父!这妖怪不知吃了多少大鱼!
按我以前在巫山石洞的经验,差不多快一天了,怎么还没吃够?”
一句话,提醒了张无忌等人,才发觉时间已过了挺久。
钱莱也在旁插嘴:“楼外有邪法遮着,看不见星星。按我在这儿的经验算,就算不满一整天,也差不多了。”
张无忌一听,先吓一跳,急忙用慧目一看。
只见西方有颗大星,光芒闪亮,旁边衬着七颗小星,天上繁星密布,跟刚被困时,看到的天色差不多。
他急忙问钱莱:“这是啥星?”
钱莱惊道:“师父的法力真高,竟能透过禁网,看到天星。
那是启明星,因这儿的方向跟别处不一样,所以出在西方。
这颗星一现,就满一天了……”
话没说完,张无忌的目光所及,前面玉台上,突然飞起一片绿气,把寒蚿连台一起罩住。
又听钱莱说,已经够了一整天,料到要变天。
张无忌刚喊一声:“大家留意!”
就听楼外娇滴滴地笑道:“你们谁跟我去快活?趁早出来。
不然,我通天彻地,神鬼莫测,还练了千劫不死身,玄功变化,法力无边。
你们的法宝,伤不了我。
我照样攻进去,到时全杀光,再想后悔,就晚了。
别看我杀了那么多蠢物,但像你们这样的妙人,即使我修道万年,也是头回遇见。
我本是纯阴之体,只要你们顺从,绝不会伤你们。
若是用你们的纯阳,补我的纯阴,彼此交融,就能大家受益。
我还能脱去原身,化成六个美人,跟你们结为夫妇,永住这灵山福地,长生不老,岂不两全其美?”
在她说话时,众人已全都转向外,按先前商量的,一声不吭。
张无忌心道:如果不是为了先完成这个剧情任务,我真想现在就将你收进小世界,炼制成半人半妖的妖人伴侣呢!
此时,只有阿童本该回坐灵奇的怀里,却因刚才离开,没来得及归位。
寒蚿来得快,刚现身。
众人就觉得,在光幕外多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
阿童本想把佛光绕到光幕外。
张无忌等人,怕他有危险,再三劝他放内层,作后备,至少能护住自己,免受邪法所伤。
阿童对朋友热心,觉得佛光跟元灵相连,邪法难侵。
自从跟张无忌等人,凑成七矮,平时没事,就互相交流,对大家的法宝飞剑都摸透了,大多试过,都能用。
又是生死与共的铁哥们,彼此感应,对敌时,跟一条心似的。
当初是石生提议:“大家的功力差不多,但法宝飞剑的妙用不同。
万一遭遇强敌混战,照顾不到,不仅可能误伤自己人,还可能因有人中邪受伤,法宝飞剑在外,收不回来。
同伴既要顾人,又要顾宝,两头难;但,若不能代收,以致失落,太可惜。”
于是,大家交换演练。
除了阿童的佛光,需佛法才能用,其余七人都能随心操控。
……
这时,阿童知道,佛光虽在里层,也能飞出御敌。
既承朋友的好意,他就没再争,不知魔难将至,身不由己。
先前虽连起两次警兆,他心里怕,但运禅功,没感应,就放了心,反而轻敌。
阿童一心打算,把佛光放出去,再暗放神木剑,给寒蚿一点苦头,出口气。
又觉钱莱年幼可怜,独当一面,未必行。
他太信自己佛光的威力,能随心隐现去御敌。
又想,自己的玄功坚定,无论遇上多厉害的妖邪,自己顶多不胜,或被困,但绝不会受伤。
灵奇虽道力浅,也比钱莱强,又稳坐中心,八面有高手护着,足可放心。
于是,阿童想让钱莱,去跟灵奇会合,自己替他守离宫。
又想:“张无忌当上七矮之首后,跟大家定过,平时随便说笑,但奉教祖仙示,由他发令后,必须遵守,不能违逆。
之前他说过,各人的位置定好,寒蚿一现,就各顾各,在法宝防护下,抵御邪法,别被幻象迷惑。
一旦鼻闻异味,就用三昧真火点香,自有妙用。
别的全不理,不许擅离原位。
钱莱才刚拜师,怎么能让他违背师命?”
想来想去,还是坐一旁随时暗助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