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一定,阿童见灵奇背向离宫,自己与他正好背靠背坐,这样能兼顾两边。
一看外圈八人,连中心的灵奇,早按张无忌说的,各自定神运气,准备应付。
同时,寒蚿说完,娇笑一声,绕光幕转了一圈。
她每过一宫,一片绿光闪变,就分出一个跟她的化身差不多、艳丽无比的赤身妖女,站在那儿,向防守之人施展邪媚。
寒蚿继续绕。
这样,连经六宫,连本体共六个赤身妖女,围在光幕外。
除了离、坎两宫外,每门都有一个寒蚿变的赤身美女,粉白脂凝,活色生香。
开始她只是媚眼流转,娇笑巧语,吸引众人。
后来,见众人神清气朗,像宝玉明珠般洁净,无隙可乘。
她就笑吟吟地抛个媚眼,摇藕臂,飞玉腿,在外面跳起舞来。
阿童见众人警戒庄严,像面临大敌。
就连钱莱、石完,都垂帘返视,跟平时打坐入定一样。
……
阿童心想:“师父常说,眼是六贼之首。
以前在外遇到厉害的妖人,使九子母天魔、十二都天神煞、阿修罗五淫神魔、姹女吸阳等魔法。
不管对方的来势多强,只要先防备,见形势不妙,立即闭眼内视,用师传大金刚天龙等坐禅法入定,外用佛光护身。
任凭对方的邪法多毒辣,也伤不了。
说我出生才三个月,就入了佛门,不久被恩师收留,从小勤修,得本门真传。
降魔的法力虽不够,但定力还行,只要留心,就没事。
我从没跟女子交往,几次对敌,也没遇过这类邪法,本以为肯定很厉害,但看今天寒蚿前后的表现,只觉万分厌恶。
明知是淫凶丑恶的妖物,怎么会被她勾引迷惑?
又在光幕内,这些法宝是仙府奇珍,任何邪法异宝都攻不进,怕啥?
想必是张无忌等人,见寒蚿的神通大,邪法强,被困在这儿,离中土远,所以格外小心。
其实,逃虽逃不掉,被害却绝不会。
真有凶险,妙一真人必定早给仙机,怎么会让我们自投绝境?”
阿童的念头一转,见寒蚿变出来的六个赤身美女,已舞到妙处,曼声艳歌,没法形容。
他心想:“原来,妖邪伎俩不过如此,有啥可怕?
难得遇到这恶毒妖物,不如借此试下自己的功力。
反正戒备严,又在中心,真有变故,再运玄功,也来得及。”
……
哪知寒蚿诡计多端,刚上来头一个就看中张无忌。
不料,张无忌的仙缘厚,又是男主,得玄门上乘心法,还蒙许多前辈师长喜爱,教益多。
下山前,还过了火宅严关。
这六个少年好友,虽年轻,道力却坚定。
加上锦囊仙示告诫,自然不敢大意。
张无忌、石生、甄艮、甄兑、易鼎、易震,早已返照空灵。
就连石完、钱莱、灵奇,要么深知寒蚿厉害,看出危机;要么福至心灵,不该遭难。
他们觉得,师长的法力高,也都被困,临事这么谨慎,何况自己?
又因独当一面,他们怕疏忽误事,都收起顽皮童心,变得很谨慎。
其中,石完是天生异质,心如铁石,不会被迷起欲念,还不怕奇寒酷热及各种邪毒。
钱莱、灵奇,看着像功力稍差,实则得天独厚,各有专长。
寒蚿的诡计难施,表面浪声艳舞,做尽鬼脸,心里却恨极。
她本想必须先将张无忌拿下,但时间一长,见张无忌的道心坚,不易动摇。
宝光内,还有一圈佛光,知十人中没一个被迷,就没机会。
她就改变计划,想从众人中挑一个,用邪法诱敌。
只要露一丝空隙,就能化整为零,用幻象一个个享受。
主意一定,她厉声吼道:“无知小鬼,不识好歹!仙后我得道万年,杀你们易如反掌。
我只要现法身,用玄功变化,就能把你们和法宝吞进腹内,不消三十六时辰,就被我的大阴真气炼化。
我是人宝俱得,大有补益。
你们却是形神俱灭,连残魂都逃不出,岂不可怜?
顺我心意,结为夫妇,永享仙福,跟这相差天地。
再不降顺,我一张口,你们就后悔不及!”
此刻,只有阿童还在注意寒蚿的动静。
其余九人,早就料到她的邪媚没用,必有凶谋,闻言都更警惕,当没听见。
……
寒蚿大怒,一声厉吼震天。
四山轰轰回响,那几十丈高的玉楼,一时震动,连整座翠峰都像是要倒,声势吓人。
同时眼前一黑,六女全隐。
寒蚿现出原身,比先前大十倍。
六个怪头,九条长身,连四十八条利爪,一齐挥动。
身上软腻腻,绿黝黝,流着腥涎,像巨大的蚯蚓,如今这一靠近,形态更丑恶可怕。
她又在光幕外,凌空飞舞,天都被遮黑大半。
寒蚿这次现身,中间的两个头颅特别大。
才一照面,十二条前爪,往前一抓。
一阵鸣玉声,整座琼楼全被揭去,只剩大片平崖楼基。
紧跟着,口中喷出两股绿气,裹住光幕,张开血盆大口就吸。
……
阿童一开始听寒蚿吹牛,说是要连人带法宝全吞了,还不信。
等见她一现原形,就喷绿气。
那一大堆法宝飞剑结成的光幕,竟真的被裹住,往她嘴里吸。
同时压力猛增,光幕被勒得死紧,似乎挣脱不了。
“这么厉害!!!”阿童不禁大惊。
转眼间,光幕被吸到寒蚿左边的怪头嘴边。
右边的怪头,像是要抢食,猛一吸,又被吸过去。
左边的不服,也猛吸着争抢。
两个怪头,张嘴互争,眼看快到口又被对方夺走,争得怒吼连连,震耳欲聋。
其余四个头,也张嘴助威,更吓人。
阿童不知,这是寒蚿的诡计,想把众人分开,再逐个下手。
他以为对方的丹气太厉害,这么强的宝光,竟敢硬吞。照这情形,必然会被吸进去,万一真如她说的,就糟了。
因知众人早说好各顾各的,免得两头误事,此刻没法商量。
情急之下,阿童想将计就计,用佛光试一下。
他就运玄功,用手一指。
佛光飞到光层外,压力果然轻了些。
他心里微喜,正想全力施为。
寒蚿像是觉得佛光的威力大,中间的两个怪头不再争,一起猛喷绿气,裹紧光幕猛吸。
……
阿童试出,绿气没想的厉害,不禁心放宽不少。
此刻见状,正合心意,他就不硬抗,反而把佛光连光幕略缩小,假装不支。
等缩小一两成,光幕快挨着众人,冷不防突用全力,佛光宝光同时猛涨,想震破寒蚿的丹气。
只见上百丈的金光宝霞,猛涨急涌。
又听见寒蚿连声惨叫,绿气先被震破,让光幕脱了束缚。
一片碧光闪过,寒蚿全身忽隐,不知去向。
阿童自以为得计,心想:“众人不该太胆小谨慎,只守不攻。
刚才若是合力防御,或者把光圈缩小,干脆让她吞进嘴,再按原计划,合力施为。
中间的怪头,必有一个炸碎,得以重创寒蚿,岂不更好?
如今寒蚿逃了,必是回平台养伤,复原了再来,未必再上当。
这样僵着,真不如趁她受伤未愈,乘胜赶去,拼一下。”
越想越觉有理,他正要告诉众人,吉凶有定数,死守无益,不如试下,不行再说。
忽然发现,光幕变大后,竟然没缩回。
四外一片迷茫,先前的仙山楼阁、翠峰琼树,还有对面寒蚿的宫殿平台,全都不见了。
只看出,连人带光幕,落在一个大山顶,地挺平的。
同伴九人,相隔都在十丈外,仍按九宫方位坐着,每人身前的神香多已点燃。
细查人数,只有钱莱,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