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无忌一行人,在那两界山边界,辞别了猎户刘伯钦。
刘伯钦指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道:“圣僧,此山唤作两界山,东半边属大唐所辖,西半边便是鞑靼地界。
过了此山,便是真正的西行路了。”
张无忌合掌谢过,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赵敏正骑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不耐烦;周芷若挑着担子,闷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唯独那个戴着面具的小昭,蹦蹦跳跳地在前面折花扑蝶,仿佛不是去取经,而是去逛庙会。
“无忌哥哥,”赵敏吐掉嘴里的草,抱怨道,“这都走了半日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肚子倒是饿得咕咕叫。你那猴子……哦不,小昭丫头,也不去找点野果子来?”
小昭回过头,嘻嘻笑道:“郡主若是饿了,前面便有野果,只是怕郡主嫌酸。”
赵敏哼了一声:“本郡主什么没吃过,还怕酸?”
正说着,忽听得山坳里一声呼哨,闯出六条大汉。
这六人个个手持利刃,身穿各色绸缎,却掩不住那一身匪气。
为首一个红脸大汉,喝道:“那和尚!留下买路钱,放你过去!”
张无忌勒住马,心中一惊,连忙拱手道:“几位大王,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身无长物,只有几件破旧袈裟,几位若是不嫌弃……”
那红脸汉大怒:“放屁!我们要的是金银珠宝,谁要你那破布!”
旁边一个绿脸汉子上前,盯着赵敏骑的那匹马,眼中放光:“大哥,这马倒是神骏,不如牵了去,再把这几个娘们……嘿嘿,留作压寨夫人!”
赵敏一听,柳眉倒竖,从马上跳下来,指着那绿脸汉子,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山贼!也不打听打听本……本姑娘是谁!敢动我的马,我剁了你们喂狗!”
那绿脸汉子见赵敏生得娇俏,更是色心大起,挥舞大刀,便砍了过来:“小娘子,嘴还挺硬!”
张无忌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住手!出家人慈悲为怀,几位莫要造孽!”
他虽然身负九阳神功,但此刻封印未解,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干着急。
周芷若放下担子,手按剑柄,冷冷道:“教主,这些人冥顽不灵,不如……”
“不可不可!”张无忌连忙摆手,“伤人一命,罪孽深重,万万杀不得。”
那绿脸汉子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到赵敏面前。
赵敏虽然机灵,但此刻毫无内力,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嗖”的一声轻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金光闪过。
“当!”
一声巨响,绿脸汉子手中的精钢大刀,竟被震得粉碎。
整个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翻在地,滚出三丈多远,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众人大惊,定睛看去。
只见小昭不知何时已挡在赵敏身前。
她手中并未拿兵器,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那树枝此刻竟泛着淡淡的金光。
“哎呀呀,”小昭歪着头,看着地上的强盗,语气轻快却透着一股寒意,“几位大王,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还调戏良家妇女,这罪过可不小呢。”
剩下的五个强盗见状,心中虽惧,但仗着人多,怒吼一声:“好个妖道!兄弟们并肩子上,宰了她!”
五人挥舞着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来。
张无忌急得满头大汗:“小昭,不可伤人!把他们打跑便是!”
小昭回头,冲张无忌眨了眨眼:“公子放心,奴婢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那五个强盗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每个人都被一股巧劲击中手腕,兵刃纷纷脱手飞出。
“哎哟!”“我的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昭身形如电,在五人之间穿梭,左一掌,右一脚,动作轻盈优美,宛如舞蹈。
不过片刻工夫,那六个强盗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小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红脸大汉面前,笑嘻嘻道:“这位大王,还要买路钱吗?”
红脸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小昭正要再戏弄几句,忽听得张无忌在那边叹气:“小昭,你下手太重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感化他们便是,何苦下此重手?”
小昭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回张无忌身边,撒娇道:“公子,这些人若是不教训一番,下次还要害人。奴婢这是替天行道呢。”
赵敏此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哀嚎的强盗,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小昭,心中暗惊:“这丫头平日里唯唯诺诺,没想到身手竟如此了得,比之当年的金毛狮王也不遑多让。”
她眼珠一转,走上前去,捡起一把断刀,在那红脸汉子脸上拍了拍,冷笑道:“听见没有?以后若是再敢拦路,本姑娘便让这猴子……哦不,这位女侠,把你们一个个都削成人棍!”
那红脸汉子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点头。
周芷若默默走上前,将散落的行李重新整理好,淡淡道:“教主,时候不早了,还是赶路要紧。”
张无忌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的“徒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对着地上的强盗道:“几位,今日贫僧便饶了你们。日后务必要改邪归正,多行善事。”
说罢,一行人继续向西而行。
………………
走出数里,赵敏凑到张无忌马边,低声道:“无忌哥哥,你这小昭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这般身手,怎么甘心做个丫鬟?”
张无忌苦笑一声:“敏妹,此事说来话长。小昭身世可怜,她……她是来报恩的。”
赵敏撇了撇嘴,心中却想:“报恩?哼,我看这丫头眼神灵动,绝非池中物。无忌哥哥这般老实,只怕日后要吃大亏。”
正行间,忽见前方山势愈发险峻,云雾缭绕。
小昭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公子,前面那山,云雾中隐有金光,恐有异样。”
张无忌定睛一看,果然见那山势险恶,不由得心中一凛。
赵敏却在一旁笑道:“怕什么?有小昭这猴子在,便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脱层皮。”
小昭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嘻嘻一笑:“郡主说得是。不过,这西行路上,妖魔众多,光靠奴婢一人也不行。郡主和周姑娘,也得学些防身之术才好。”
赵敏翻了个白眼:“本郡主聪明绝顶,学什么不行?倒是你这猴子,以后别总是自作主张,凡事得听无忌哥哥的。”
周芷若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小昭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无忌看着前方漫漫征途,心中默默祈祷:“佛祖保佑,只盼这一路,莫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只是这‘心猿’虽已归正,但这‘六贼’虽去,后面的路,怕是更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