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无忌师徒四人,离了流沙河,一路西行。这一日,天色将晚,忽见前方有一座庄院,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好一派田园风光。
张无忌勒住白马,指着前方道:“徒儿们,看那庄院甚是齐整,我们不如去借宿一宵,明日再行。”
赵敏幻化为猪悟能,正挑着担子,走得满头大汗,闻言把担子往地上一扔,喜道:“师父,这地方看着倒是不错!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若是能化些斋饭,再有个热炕头睡一觉,那才叫美呢!”
周芷若幻化为沙悟净,默默挑着担子,低声道:“教主,小心为上。这荒山野岭的庄院,恐怕不简单。”
小昭幻化为行者,嘻嘻一笑,跳在前面探路:“公子、郡主、周姑娘,你们放心!有我在呢!若是有人敢对公子不敬,我定叫他好看!”
一行人来到庄院门口,只见一个妇人,年约四旬,风韵犹存,带着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儿,站在门首。
那妇人见张无忌师徒来得蹊跷,便问道:“长老,何处来的?往何处去?”
张无忌连忙合掌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宝刹歇息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那妇人闻言,笑道:“原来是东土来的圣僧。我家中倒无男子,只有我母女四人。若不嫌弃,便请进来歇息。”
张无忌大喜,连忙率众入内。
进了庄院,只见那厅堂轩昂,陈设华丽。那妇人自称贾莫氏,三个女儿分别唤作真真、爱爱、怜怜。
贾莫氏设宴款待,席间,她见张无忌仪表堂堂,便道:“圣僧,我家中殷实,有万贯家财,良田千顷。只是无个男子主持,我有心招圣僧为婿,不知圣僧意下如何?”
张无忌闻言,吓得战战兢兢,连忙推辞:“女菩萨,贫僧乃出家之人,岂敢有此念头?”
贾莫氏笑道:“圣僧何必推辞?我这三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圣僧若不嫌弃,可任选其一。”
张无忌只是低头念经,不敢抬头。
赵敏在一旁看得眼热,心中暗道:“这老妇人好生大方!若是能招个女婿,倒也不枉此生。”他眼珠一转,便凑到张无忌身边,低声道:“师父,这老妇人如此盛情,你便答应了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无忌喝道:“你这呆子!休得胡言!”
赵敏碰了一鼻子灰,心中不悦,便又凑到贾莫氏面前,笑道:“老菩萨,我师父乃是有道高僧,不敢有此念头。只是我老猪……哦不,我悟能,倒是不嫌弃,不知老菩萨可愿招我?”
贾莫氏见赵敏长得丑陋,心中有些嫌弃,但见他言语风趣,便道:“你若愿意,我便招你。只是我这三个女儿,你只能选一个。”
赵敏喜出望外,连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小昭在一旁看得好笑,便故意捉弄赵敏,道:“呆子,你既愿意,便去和那老菩萨说,要招赘入门。”
赵敏当真去了,对贾莫氏道:“老菩萨,我师父不肯,但我愿意。只是我这三个女儿,我都要了!”
贾莫氏闻言,怒道:“你这和尚,好没道理!我只有一个女婿的名额,你怎可都要?”
赵敏道:“老菩萨,你有所不知。我老猪……哦不,我悟能,本事大着呢!我一个人能顶三个女婿!”
贾莫氏见他如此贪心,心中大怒,但转念一想,便道:“既然如此,我便考考你。你若能蒙着眼,抓住我的女儿,我便招你。”
赵敏大喜,连忙答应。
贾莫氏便让三个女儿在厅堂里乱跑,赵敏蒙着眼,在厅堂里乱抓。他哪里抓得到?只是东撞西撞,撞得头破血流。
小昭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道:“呆子,你这般抓,何时才能抓到?不如让我来帮你。”
说罢,小昭念动咒语,变作一只蜜蜂,飞到赵敏耳边,道:“呆子,你往左边抓,那真真在左边。”
赵敏闻言,便往左边抓去,果然抓住了真真的衣袖。
真真大惊,连忙挣脱。赵敏却死死抓住不放,笑道:“娘子,我抓住你了!”
真真羞恼,便用力一甩,将赵敏甩了出去。赵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贾莫氏见状,大怒,喝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竟敢调戏我女儿!来人,给我打!”
说罢,几个家丁便冲上来,将赵敏按倒在地,一顿乱打。
赵敏被打得哭爹喊娘,连忙求饶:“老菩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贾莫氏道:“你若想活命,便须受些罪。”
说罢,贾莫氏取出一个汗巾,将赵敏的手脚捆住,吊在树上,道:“你且在此反省一夜,明日再放你下来。”
赵敏被吊在树上,风吹日晒,又冷又饿,心中后悔不已。
张无忌、小昭、周芷若三人,在庄院里,见赵敏被吊在树上,心中都有些不忍。
张无忌道:“徒儿们,我们不如去求那妇人,放了悟能吧。”
小昭笑道:“师父,这呆子贪财好色,正该让他受些教训。我们且在此歇息,明日再走。”
周芷若默默道:“教主,这妇人恐怕不是凡人。我们当小心在意。”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动,便仔细打量那妇人。只见那妇人眉目慈祥,竟有几分像观音菩萨。
张无忌心中大惊,连忙合掌礼拜:“菩萨!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望乞恕罪!”
那妇人闻言,微微一笑,现了本相,原来是黎山老母、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四位菩萨所化。
四位菩萨道:“张无忌,你一心向佛,自有正果。只是你这几个徒儿,性情各异,你要好生调教,莫要让他们生出事端。”
说罢,四位菩萨化作金光,消失在云端。
赵敏被吊在树上,听得菩萨言语,心中又惊又怕,连忙求饶:“菩萨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四位菩萨已去,赵敏只得在树上吊了一夜。
次日天明,小昭将赵敏放下。赵敏浑身酸痛,哭丧着脸道:“哥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无忌道:“悟能,你既知错,便须改过。我们继续西行吧。”
赵敏连忙答应。
一行人继续向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