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林间的雾气尚未散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张无忌、小昭、周芷若三人早已疲惫不堪,正倚着树干打盹。唯有赵敏毫无睡意,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放在石桌上的紫金红葫芦。
“这宝贝看着也不起眼,怎么就能吸人呢?”赵敏心中嘀咕。她生性好奇,又兼之足智多谋,总觉得自己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玄机。
她悄悄起身,像只猫一样溜到石桌旁。见张无忌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憨笑,她更是胆大包天。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赵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葫芦口。那葫芦触手冰凉,竟似万年玄冰所制,隐隐透着一股吸力。
“咦?这上面好像有个开关?”赵敏发现葫芦底部有一个极小的凸起,形状像个太极图。
她心想:莫非这就是开关?若是打开了,能不能把这葫芦当储物袋用?装些金银珠宝岂不美哉?
好奇心害死猫,赵敏不仅没缩手,反而运起几分内力,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平静的紫金红葫芦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葫芦口猛地喷出一股黑红色的气流,那气流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树叶、碎石瞬间被卷了进去。
“哎呀!”赵敏大惊失色,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指仿佛被粘住了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那股吸力越来越大,不仅针对物体,更针对内力。赵敏只觉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般向指尖涌去。
“救……救命!”赵敏终于慌了,她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一点点拉向葫芦口。
张无忌被那声响惊醒,睁眼便看到赵敏半个身子已经悬空,正被那葫芦吸得面色惨白。
“敏妹!”
张无忌大惊,顾不得许多,身形一闪,一把抓住赵敏的手腕,运起九阳神功,试图将她拉回来。
然而,那葫芦的吸力竟恐怖如斯。张无忌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顺着赵敏的手臂传来,连他的九阳真气竟也有些把持不住。
“这葫芦……竟能吞噬内力!”张无忌心中骇然。
此时,正在守夜的小昭也醒了。她见势不妙,手中圣火令飞出,直击葫芦底部。
“当!”
一声金铁交鸣,圣火令被弹开,葫芦纹丝不动,反而吸力更盛。
“教主,别硬拉!这宝贝是波斯明教的‘噬魂葫芦’,越挣扎吸力越大!”小昭急声喊道,“快切断它与敏郡主的联系!”
“怎么切断?”周芷若此时也拔剑出鞘,但面对这诡异的法宝,倚天剑竟也无从下手。
“砍我的手!”赵敏此时已痛得满头大汗,却仍咬着牙喊道,“砍断这只手,总比被吸成干尸强!”
“胡闹!”张无忌怒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九阳神功运转到极致,竟反向对着葫芦口轰出一掌。
“给我……破!”
轰!
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流冲入葫芦内部。那葫芦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声,原本漆黑的葫芦口竟透出一丝红光。
赵敏只觉得手上一松,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进张无忌怀里。
“哇!”赵敏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而那紫金红葫芦在承受了九阳神功的一击后,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散。
葫芦“咕噜噜”滚落在地,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哑火了。
林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抱着赵敏,探了探她的脉象,发现她只是内力透支,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你……你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张无忌看着怀中的赵敏,既心疼又生气。
赵敏虚弱地靠在张无忌胸口,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无忌哥哥,你看……我这不是帮你试出这葫芦的弱点了吗?它……怕阳刚之气。”
小昭走上前,捡起那个裂开的葫芦,神色凝重:“教主,这葫芦虽破,但咱们也暴露了底牌。那波斯长老既然能炼出这等邪器,恐怕离咱们不远了。”
周芷若冷冷地看着赵敏:“若非教主神功盖世,今日你已成了这葫芦里的肥料。郡主,下次若想试宝贝,请先拿自己的命去试。”
赵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只是紧紧抓着张无忌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
“好个九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破了这噬魂葫芦,你们便少了一件保命的利器。”
四人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手持降魔杵,面容枯槁,双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正是金角银角口中的“老祖宗”,波斯明教长老——灭尘子。
“你是何人?”张无忌将赵敏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老夫灭尘子。”老者阴恻恻地笑道,“黛绮丝那个叛徒的女儿没告诉你吗?这平顶山,乃是老夫的清修之地。你们坏了老夫的葫芦,伤了老夫的徒孙,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小昭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张无忌身前:“灭尘子!我娘早已脱离波斯明教,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苦苦相逼?”
“井水不犯河水?”灭尘子冷笑一声,手中降魔杵重重一顿,“当年黛绮丝盗走圣火令,害我总教颜面扫地。今日老夫既然见到了你,自然要将你擒回总教,让你母女二人,好好团聚!”
话音未落,灭尘子身形一晃,竟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心!”小昭大喝一声,圣火令横在胸前。
下一瞬,一股腥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