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狮精化作一道青烟,仓皇向东北方向遁去。小昭不敢怠慢,足尖一点,身形如紫电般紧随其后。张无忌心系苍生,唯恐妖道去而复返,祸害百姓,也带着赵敏与周芷若腾空而起,循着那妖气追了下去。
约莫追出三十里地,前方忽现一座高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那青狮精一头扎进山中,却迟迟不见出来。
“这妖道跑得倒快。”赵敏气喘吁吁地落在山脚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无忌哥哥,这山里妖气冲天,怕是有埋伏。”
小昭站在山巅,目光如炬,沉声道:“那妖气……停了。而且,似乎有一股祥和的佛光笼罩着这座山。”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动:“佛光?莫非这山中住着得道高僧?”
四人小心翼翼地入山,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处幽静的山谷中,祥云瑞霭笼罩,仙鹤盘旋,竟是一处佛门圣地。
而在山谷中央的一块巨石上,那头青狮精正趴伏在地,瑟瑟发抖,早已没了方才在大殿上的嚣张气焰。
“大胆孽畜,还不现形!”小昭娇喝一声,圣火令已然在手。
青狮精闻言,浑身一颤,竟化作一个身着青袍的道士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虚空连连叩首:“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小妖知错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云端传来,声音宏大,震得四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那云端之上,缓缓降下一朵九品金莲。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菩萨。他身披袈裟,手持莲花,面容慈悲庄严,正是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张无忌大惊,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贫僧张无忌,见过菩萨。”
赵敏与周芷若虽不信神佛,但见那菩萨威仪,也不由得肃然起敬,跟着行礼。唯有小昭眉头微蹙,手中的圣火令握得更紧了些。
“张教主,别来无恙。”文殊菩萨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这孽畜乃是我座下青狮,因乌鸡国国王当年曾将我化身凡僧浸入御水河三日,我佛如来降下法旨,将其溺水受罚三年。这孽畜贪图凡尘,私自下界,假冒全真道士,哄骗国王,将其推入井中,自己却占了王位。”
“原来如此。”张无忌恍然大悟,“难怪那国王被推入井中三年而不死,原来是菩萨法旨安排。”
文殊菩萨点了点头,看向那青狮精:“你这孽畜,虽是奉旨行事,却不该贪图富贵,更不该祸乱后宫。若非张教主慈悲,你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青狮精痛哭流涕,连连磕头:“小妖知罪!小妖知罪!方才听得圣僧诵经,竟让我想起自己本是灵山听经客,何时竟堕落成人间窃国妖了。小妖只求圣僧念在我未曾在国中大开杀戒,日夜勤勉的份上,饶小妖一命,让小妖回灵山赎罪。”
此时,一直沉默的小昭突然开口:“菩萨,这青狮精在乌鸡国作乱,害得百姓受苦,如今一句‘知错’便能了事吗?”
文殊菩萨看向小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紫衫龙王的女儿,果然明辨是非。这孽畜虽未大开杀戒,但也犯下不仁不义之罪。我已用缚妖索将其锁住,待回灵山后,定当重罚。”
说罢,菩萨手中莲花一挥,一道金光射出,化作一条金索,将青狮精捆了个结结实实。
“多谢菩萨慈悲。”张无忌松了一口气。
文殊菩萨看着张无忌,忽然说道:“张教主,你此行西去,路途遥远,妖魔众多。这孽畜虽恶,但也有一样本事,或许对你有用。”
“哦?”张无忌不解,“请菩萨明示。”
菩萨指了指青狮精的肚子:“这孽畜有一门天赋神通,名为‘须弥芥子’。他能在腹中开辟一处与脏腑隔绝的小世界,可藏物,可纳人。当年他将乌鸡国太子藏于腹中,便是用的此法。”
“藏人?”赵敏眼睛一亮,“那岂不是个绝佳的避难所?”
“正是。”菩萨笑道,“我已命他交出此法。张教主,你身负九阳神功,若能参透这‘须弥芥子’之理,或许对你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说罢,青狮精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结印,口诵咒文。只见他腹中隐隐有青光透出,随后张口一吐,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飞了出来,落入张无忌手中。
“此乃‘芥子珠’,乃是这须弥芥子神通的载体。”青狮精苦着脸说道,“圣僧只需将此珠炼化,便可在危急时刻,将人藏入其中,躲避灾祸。”
张无忌接过芥子珠,只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掌传入体内,竟与九阳神功的至阳之气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多谢菩萨,多谢……青狮施主。”张无忌诚心道谢。
文殊菩萨微微一笑,骑着青狮精,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而去。
“师父,咱们也走吧。”小昭看着菩萨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乌鸡国的事虽然了了,但前面的路,怕是更难走。”
张无忌点了点头,将芥子珠收好:“不错,这芥子珠虽是宝物,但咱们不可依赖。西行之路,终究要靠咱们自己的双脚走出来。”
赵敏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管他呢,有了这宝贝,以后遇到危险,咱们往珠子里一躲,看那些妖怪能把咱们怎么样!无忌哥哥,咱们赶紧回乌鸡国,让那真国王好好犒劳咱们一番!”
四人相视一笑,转身向乌鸡国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那乌鸡国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