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东土大唐高僧张无忌,领了法旨,一路向西。这一日,师徒四人正行过号山,忽见那前方红光焰焰,瑞气喷喷。
张无忌勒住白马,眉头微蹙,合掌道:“徒弟们,你看那山势崔巍,上面又有千条火练,万道红光,莫不是到了什么凶险之地?”
话音未落,路边草丛里钻出一个娇俏身影,正是那二徒弟赵敏。她扛着那柄九齿钉耙,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脂粉未施,却难掩那股子机灵劲儿。
“师父,您这就不知道了。”赵敏眨巴着大眼睛,凑到马前,也不管张无忌嫌不嫌弃,伸手就去拽那马缰绳,“这叫号山,山里有个红孩儿,据说修炼了三昧真火。不过嘛……”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瞥向走在最前面的大师姐,“只要咱们大师姐不出手,咱们怕是得变成‘叫花鸡’咯。”
走在最前头的小昭闻言,身形一晃,从云端落下。她头戴金箍,身穿鹅黄战袍,手里转着那根如意金箍棒,嬉皮笑脸地跳过来,一把揪住赵敏的猪耳朵:“好你个呆子!俺老孙……哦不,俺小昭在此,什么红孩儿、黑孩儿,敢动我师父一根汗毛,我就把他打成‘红烧狮子头’!”
“哎哟!松手松手!耳朵要掉了!”赵敏疼得龇牙咧嘴,顺势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师父你看啊!大师姐又欺负人!这还没进山呢,就要把二师弟打杀了,这经还怎么取?”
张无忌连忙翻身下马,扶起赵敏,又转头训斥小昭:“小昭,休得无礼。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怎么能动辄就打打杀杀?”
小昭撇了撇嘴,抓了抓腮边的猴毛,嘟囔道:“师父就是心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那么多好人?刚才那红光里分明透着妖气。”
一直默默挑着担子的三师妹周芷若,此时也放下担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冷道:“大师姐说得对,师父,我们还是绕路吧。这地方……不干净。”她那双平日里温顺的眸子,此刻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正说着,忽听得半空中一阵狂风大作,风中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声:“哈哈哈哈!好香啊!好香啊!听说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今日这运气,真是撞了大运!”
只见那红光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赤着脚,手持一杆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从云端俯冲而下。这男童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只是那眼中透着一股子邪气,周身火焰缭绕,热浪逼人。
这便是那圣婴大王,红孩儿。
红孩儿落在路旁,也不行礼,直接指着张无忌笑道:“那和尚,你就是张无忌?听说你是武当张三丰的徒孙,这一身九阳神功练得不错啊。乖乖跟我回火云洞,给我当个炼丹的炉子,我便饶你不死!”
张无忌大惊,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施主,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求取真经的和尚,并无油水可捞,还请小施主行个方便。”
“方便?本大王肚子饿了,你便是最大的方便!”红孩儿大喝一声,手中火尖枪一抖,直指张无忌咽喉。
“呔!哪里来的野孩子,敢伤我师父!”小昭暴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吃俺老孙一棒!”
红孩儿不慌不忙,脚尖一点风火轮,身形向后一飘,堪堪躲过这一棒。他冷笑一声:“原来是那紫衫龙王的种,难怪有些本事。不过,今日你们师徒四人,谁也别想走!”
说罢,红孩儿捏着拳头,往自己鼻子上捶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那号山顶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是三昧真火!”赵敏吓得一激灵,也不装疼了,连滚带爬地躲到张无忌身后,“师父,快念紧箍咒啊!让大师姐赶紧把这妖怪收了,不然咱们都要变烤鸭了!”
张无忌被那热浪逼得睁不开眼,慌乱中双手乱舞:“小昭!小昭你快退回来!这火太厉害了!”
小昭被那烟火熏得眼泪直流,却仍是不肯退却,挥舞金箍棒试图冲破火墙。可那火不是凡火,烟不是凡烟,小昭虽是金刚不坏之身,却也怕这烟熏火燎,一时间竟被那火势逼得节节败退。
“嘿嘿,猴子,我看你往哪跑!”红孩儿见状大喜,催动火势,直逼张无忌而来。
张无忌眼看那火尖枪刺来,吓得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周芷若面无表情地举起降妖宝杖,挡在张无忌身前,虽然被烧得衣衫焦黑,却一步未退。
“师父,莫怕。”周芷若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股决绝,“只要徒儿在,便不让这妖孽伤了师父分毫。”
张无忌心中一暖,正欲说话,忽觉眼前一黑,那红孩儿竟使了个分身法,趁乱一把抓住了还在地上装死的赵敏,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师姐!”张无忌惊呼。
小昭此时也被烟火逼退,落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抓耳挠腮:“坏了!呆子被那妖怪抓走了!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张无忌急得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可怎么好!八戒……哦不,赵敏虽然贪吃懒惰,却也是为师的徒弟啊!小昭,你快想办法救她!”
小昭眼珠一转,忽地嘿嘿一笑:“师父莫急。那红孩儿虽然厉害,但这号山方圆千里,除了他,还有一人能治得住他。咱们这就去请救兵!”
“请谁?”张无忌一愣。
小昭望向南海方向,眼中金光一闪:“当然是去请那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只是这一去一回,怕是要费些功夫。师父,您可得护好自己,别又被哪个女妖精骗了去。”
说罢,小昭一个筋斗云翻上九霄,只留下张无忌和周芷若,对着那漫天火光,愁眉不展。而在那火云洞深处,赵敏正被绑在柱子上,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死猴子!臭猴子!还不来救驾!本郡主回去非得让父王把你那花果山给平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