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无忌一行四人,离了明教总坛光明顶,一路向西而行。正值初春时节,桃红柳绿,景色虽好,却难掩路途艰辛。
这一日,行至一处荒郊野岭,日头偏西,四下里人烟稀少。张无忌在马上只觉得口干舌燥,便道:“徒儿们,这前路漫漫,不知何处有人家,我有些口渴难耐。”
赵敏正牵着马,闻言把嘴一撇,娇嗔道:“教主哥哥,你若是渴了,便去那河边喝些水便是。咱们这一路风餐露宿,哪里还有热茶喝?”
周芷若眉头微蹙,冷冷道:“二姐,这荒野之地,水源恐不洁净,还是小心为上。”
小昭却是一双妙目四下张望,忽地指着前方笑道:“教主,你看那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且有一位老婆婆正在那里打水,不如我们去讨碗水喝。”
众人望去,果见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水色清冽。张无忌大喜,催马前行。到了河边,只见那老婆婆手提瓦罐,正欲离去。小昭上前施礼,说明了来意。老婆婆见他们虽衣着各异,却都是俊男美女,心生欢喜,便道:“此处乃是西梁女国地界,名为子母河。你们远道而来,喝碗水歇歇脚也好。”
张无忌谢过,接过瓦罐。赵敏早已渴得不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抢过瓦罐便咕咚咕咚喝了个饱,还咂咂嘴道:“这水甘甜得很,比那绿柳山庄的酒还要爽口!”
张无忌见赵敏喝了,自己也喝了几口解渴。周芷若素来谨慎,只沾了沾唇。小昭则在一旁守着行李,未曾饮用。
谁知没过半个时辰,行至一处村落借宿时,怪事发生了。
赵敏忽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张无忌大惊,连忙运起九阳神功探查,却觉赵敏腹中有一股怪异的气机在乱窜。
“教主……我……我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赵敏疼得在床上打滚,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脸惊恐。
张无忌正自焦急,忽听隔壁房间周芷若也是一声惊呼。他冲过去一看,只见周芷若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护着小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羞愤与恐惧:“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竟似有了身孕?”
张无忌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他虽不通医理,但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这水……这水定有古怪!
此时,小昭匆匆赶来,见二人这般模样,也是一惊。她转头看向那位借宿的老婆婆,厉声问道:“婆婆,这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两位姐姐喝了,竟会腹痛怀胎?”
老婆婆叹了口气,道:“此地乃西梁女国,国中无男子,世代皆饮此子母河水繁衍。你们既是男人,喝了这水,自然也会如女子一般,三日之后便会产子。这是天命,解不得的。”
“什么天命!简直是妖法!”赵敏疼得大骂,“本郡主若是生了个小猪崽出来,定拆了你这破村子!”
张无忌急得团团转,看向小昭:“小昭,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真怀了胎,不仅性命堪忧,更是……更是……”他“更是”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有辱门风”四个字,毕竟赵敏和周芷若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小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道:“教主莫慌。既然这水是‘因’,必有‘果’可解。婆婆,你既知这水的来历,定也知道解法!”
老婆婆被小昭的气势所摄,颤声道:“解法倒是有,只是极难求得。正南方向,有一座解阳山,山上有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须得喝那泉水,方能化解胎气。”
“既然如此,我去取来便是!”小昭身形一晃,便要出门。
“慢着!”老婆婆急忙拦住,“那破儿洞如今被一个唤作‘如意真仙’的道士霸占了。他以此泉谋财,若要取水,须得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去求。若是强取,只怕……”
“只怕什么?”小昭冷笑一声,手中锁链哗啦作响,“我明教行事,何曾怕过什么妖道?”
张无忌看着痛苦呻吟的赵敏和周芷若,心中大急,当即拍板:“小昭,你速去速回!无论花多少金银,或者……或者动武,务必将泉水取来!”
小昭应了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正南而去。
张无忌守在房中,一手握着赵敏的手,一手为周芷若输送真气缓解疼痛,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西行之路,还未出得国境,竟先遭此荒唐劫难。
约莫一个时辰后,小昭去而复返,却是一脸怒容,手中并未提水。
“小昭,泉水呢?”张无忌忙问。
小昭气得将锁链往地上一摔:“那如意真仙欺人太甚!我本欲以金银相求,他却说要拿‘花红表礼’来换。我说明教教主有难,他竟说‘张无忌算个屁’,还要拿拐杖打我!我一怒之下拆了他洞府大门,他却躲了起来,死活不肯给水!”
张无忌苦笑,这如意真仙看来是个硬茬。
此时,赵敏疼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张无忌……你若是救不了我……我就……我就做鬼也不放过你……”
周芷若也是泪光莹莹,楚楚可怜。
张无忌心下一横,对周芷若道:“芷若,你且忍耐片刻。小昭,你带路,我亲自去会会这个如意真仙!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我九阳神功推不开的石头,化不了的胎!”
说罢,张无忌长身而起,白衣胜雪,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