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张无忌心如火焚,顾不得路途遥远,运起轻功提纵术,脚下如生云烟,随小昭直奔正南而去。赵敏与周芷若虽在屋内养痛,但张无忌心系二女安危,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竟比平日里快了数倍。
不多时,只见前方一座高山突兀而起,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门上横书三个大字——“解阳山”,旁有一洞,名为“破儿洞”。
小昭指着那洞府,气呼呼道:“教主,就是此处!那如意真仙便在里面。”
张无忌定睛一看,只见洞门前立着一个道人,头戴鱼尾冠,身穿大红鹤氅,手持一把如意钩,正一脸倨傲地守着泉眼。那泉眼清澈见底,水声潺潺,正是救命的落胎泉。
“兀那道人!”小昭上前一步,喝道,“我家教主有难,特来求取泉水救命,你若是识相,快快献出泉水,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如意真仙冷笑一声,斜眼打量着张无忌,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哼,你们明教与我道家素无瓜葛,更何况,我这泉水乃是天地灵气所钟,岂是你想取就能取的?想要水?拿一万两黄金来,少一分都不行!”
张无忌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诚恳道:“道长,我等乃是过路之人,因误饮子母河水,徒儿腹痛难忍,性命垂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道长若能赐水,日后必有重谢。”
“少废话!”如意真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钱?没钱就滚!若是敢硬闯,休怪我这如意钩下无情!”说罢,他手中钩一横,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张无忌眉头微皱,心中暗忖:这道人如此贪财,言语间又似与我明教有旧怨。若不动手,赵敏与周芷若性命难保;若动手,又恐伤人性命,有违侠义之道。
正当张无忌犹豫之际,小昭却已忍无可忍。她深知教主心软,若再拖延,只怕赵敏与周芷若真要受那十月怀胎之苦(虽是鬼胎,却也恐怖)。
“教主,救人要紧!”小昭低喝一声,身形陡然拔起,如一只紫衫凤凰,直扑泉眼。
“找死!”如意真仙大怒,手中如意钩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小昭咽喉。这一钩凌厉无比,显然是下了杀手。
张无忌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的犹豫瞬间被怒意取代。他大喝一声:“休得伤她!”
只见他身形一晃,使出“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排山倒海的柔劲凭空而生。那如意真仙只觉自己这一钩仿佛击在了棉花堆里,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好个张无忌,果然有些本事!”如意真仙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招招狠辣,直逼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不再留手,脚踏“凌波微步”,在如意钩的缝隙中穿梭自如。他虽不愿伤人性命,但出手却极有分寸,每一掌都带着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之力,逼得如意真仙节节败退。
“小昭,取水!”张无忌一边缠斗,一边喝道。
小昭得令,身形一晃,绕过纠缠的两人,直冲泉边。
“你敢!”如意真仙见泉水要被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顾张无忌的掌风,拼着受了一记九阳神功,回身一钩向小昭背心刺去。
“卑鄙!”张无忌大怒,左手使出“梯云纵”,身形拔高三尺,右手探出,使出“鹰爪擒拿手”,一把扣住了如意真仙的手腕。
“咔嚓”一声,如意钩落地。张无忌并未下杀手,只是运劲一吐,将如意真仙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小昭已用瓦罐取满了泉水,喜道:“教主,水取到了!”
张无忌松了口气,收起架势,冷冷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如意真仙,道:“道长,这泉水关乎人命,你以此谋财害命,今日略施薄惩,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张无忌不再理会,带着小昭化作流光,飞奔回村。
回到住处,张无忌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连忙将泉水递给赵敏与周芷若。
赵敏此时已疼得脸色惨白,见水如见救命仙丹,一把抢过瓦罐,也不管脏净,仰头便喝。周芷若则矜持许多,小口饮下。
约莫一顿饭功夫,只听屋内传来两声异响。赵敏捂着肚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怪异的胎气终于消散。周芷若也是香汗淋漓,身子一软,靠在床头。
“好险……”赵敏喘着粗气,随即眼波流转,看向张无忌,似笑非笑道,“张教主,这次算你还有点良心。若是真让我生了出来,我定要把那如意真仙剁成肉酱!”
周芷若也是幽幽一叹,看向张无忌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傲,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与依赖。
张无忌见二女无恙,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而,就在四人稍作喘息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大唐御弟何在?女王陛下有旨,请御弟进宫,共商国是!”
张无忌一愣:“什么御弟?什么女王?”
小昭脸色微变,低声道:“教主,看来这女儿国的劫数,才刚刚开始……”